第七十三章：决战决胜（终）

统一大会之后，联合议会的第一次正式会议，在蒸汽之城召开。

林正以蒸汽之城议长的身份，担任了第一任联合议会议长。他在议会大厅里摆了三把椅子——一把给自己，一把给希望谷的代表陈明远，一把给凤凰岭的代表杨铁柱。

"三把椅子——"杨铁柱看了看，"白鹿城呢？"

"白如雪派了她的副手来。"林正说，"她要坐镇白鹿城，不能久离。"

"那其他小势力呢？"

"旁听。"林正说，"联合议会成立初期，决策层不宜太大。等机制成熟了——再逐步扩大。"

杨铁柱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合理的。但他也知道，这三把椅子背后，是三个势力之间微妙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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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第一个议题，是关于联盟的第一个大型项目。

"我提议——建设能源网。"陈明远展开地图，"用统一的管道和标准，把蒸汽动力从工厂输送到每一个据点。"

"能源网？"杨铁柱皱眉，"这得花多少钱？"

"很多。"陈明远说，"但回报更多。"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蒸汽之城、希望谷、凤凰岭、白鹿城。

"这四个据点，彼此相距最近的是一百里，最远的是四百里。"他说，"如果用管道连接起来——每个据点都能用上蒸汽动力。"

"工厂不用每家都建锅炉，农户不用每家都烧柴火。只要把管道铺好——动力就能送到每家每户。"

"听起来——很诱人。"林正说，"但谁来出钱？"

"蒸汽之城出技术，希望谷出工匠，凤凰岭出人力。"陈明远说，"白鹿城出粮食——作为工匠们的给养。"

"各取所长——这就是联盟的意义。"

林正和杨铁柱对视一眼。

"我同意。"林正说。

"我也同意。"杨铁柱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能源网的第一段——必须先铺凤凰岭。"杨铁柱说，"凤凰岭在北方，地势高，冬天冷。如果能源网先到凤凰岭——"

"你能跟你的手下交代。"林正替他说完。

"对。"杨铁柱笑了，"高老师说得对——议会不是讲道理的地方。议会——是谈条件的。"

三人相视大笑。

议会第一个决议——全票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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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网的建设，在开春后正式启动。

蒸汽之城的工匠们日夜赶工，铸造管道、锻造接口、制造阀门。希望谷的铁匠们沿着山路铺设管道，每隔十里建一座中继站。凤凰岭的人力负责最艰难的山地施工——他们在悬崖峭壁上凿孔、打桩、架桥，吃尽了苦头。

"这活儿——比打仗还累。"一个凤凰岭的工匠抱怨。

"但——"他身边的同伴说，"为了冬天能烤上暖气——值得。"

三个月后，第一批管道从蒸汽之城延伸到了凤凰岭脚下。当滚烫的蒸汽从管道口喷涌而出时，凤凰岭的人欢呼雀跃。

"通了！通了！"他们喊着，"蒸汽来了！"

从此，凤凰岭再也不用砍柴烧火取暖了。蒸汽通过管道送进每一个山寨，送进每一间木屋。寒冷的北方冬天，再也不是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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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联盟的第一次危机，也在这时候爆发了。

危机来自蒸汽之城内部。

周天死后，蒸汽之城的强硬派并没有消失。他们的新首领叫周海——是周天的堂弟。

周海比周天更阴险。他没有公开反对联盟，而是在暗中积蓄力量。

"联合议会——是个笑话。"他在秘密集会上说，"林正把蒸汽之城出卖给了希望谷。高辉——一个乡巴佬——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

"那——我们怎么办？"一个强硬派问。

"等。"周海说，"等他们犯错。"

"联盟刚成立，千疮百孔。只要我们耐心等待——机会总会来的。"

他没有说的是——他已经在暗中联系北方的势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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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刚还在北方。

水蛇的情报网，一直没有放弃追踪他。

"赵刚——"水蛇在议事厅里向高一辉汇报，"他在北疆铁骑的废墟里，重建了一支队伍。"

"多少人？"

"不多。"水蛇说，"三百人左右。但——都是精锐。"

"都是什么人？"

"原北疆铁骑的骑兵，还有——蒸汽之城强硬派的逃亡者。"水蛇说，"他们打着'复辟北疆铁骑'的旗号，实际上——是周海的人在背后支持。"

"周海？"陈明远皱眉，"周天的堂弟？"

"对。"水蛇说，"赵刚是他的技术顾问。周海给他提供资金和武器，他帮周海训练军队、改进坦克。"

"三百人——能成什么气候？"铁锤冷笑。

"三百人——不算什么。"高一辉说，"但三百人背后的东西——很危险。"

"什么东西？"

"野心。"高一辉说，"赵刚有野心，周海也有野心。他们结合在一起——迟早会出事。"

他看着地图上北方的那个小点。

"但现在——不是对付他们的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

"等能源网修好。"高一辉说，"等联盟的基础设施都就位了——等我们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那时候——不管他们想干什么——都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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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议会第二次会议，在希望谷召开。

这次会议的议题是——建立联盟的第一所联合学校。

"联盟需要人才。"陈明远说，"不只是工匠——是懂得管理、懂得治理、懂得技术的人才。"

"《天工开物》——是核心教材。"他说，"每一个学生，都必须学会这本书的内容。"

"但——"白鹿城的副手犹豫着说，"白鹿城的人——不一定会说我们的话。他们有自己的方言……"

"所以——要办夜校。"杨小阳站起来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这是夜校第一次进入联盟的视野。

"夜校——是最灵活的办学方式。"杨小阳说，"不需要校舍，不需要统一的课本。只要有一个识字的老师——就可以在任何地方开课。"

"夜校的课程——以实用为主。识字、算数、农业知识、基础医疗——这些是每个人都需要的。"

"我提议——每个据点，至少开办三所夜校。老师——从希望谷培训派遣。"

"这个——"林正想了想，"蒸汽之城有自己的学校体系。但——可以借鉴希望谷的夜校模式。"

"我也同意。"杨铁柱说，"凤凰岭的人——大多不识字。如果有夜校——"

"那就好办了。"陈明远说，"议会第二个决议——联盟夜校计划。全票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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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校计划启动后，第一个被派出去的，是杨小阳的学生。

三十个年轻人，背着《天工开物》和简单的行囊，分赴蒸汽之城、凤凰岭、白鹿城。他们将在各地开办夜校，教授识字、算数和基础知识。

其中，有一个人被派到了北方——水蛇情报网里最接近赵刚势力的地方。

"小心。"高一辉送他出城时说，"不只是办学——还要留意北方的动向。"

"我知道。"那个年轻人说。他叫林远，是陈明远的远房侄子，聪明、稳重、有耐心。

"如果发现赵刚——"高一辉犹豫了一下，"不要打草惊蛇。只是——把消息传回来。"

"明白。"林远说。

他转身离去，走向北方的茫茫雪原。

高一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远方，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预感。

他知道——赵刚和周海的联盟，不会永远蛰伏。

他们——迟早会出手。

而林远此去——凶多吉少。

但他别无选择。

联盟需要北方。而北方——需要有人去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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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高一辉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的夜空。

陈明远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你在担心林远？"

"不只是林远。"高一辉说，"我在担心——整个联盟。"

"联盟刚刚成立——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要了它的命。"

"但——"陈明远说，"婴儿也会长大。"

"对。"高一辉说，"婴儿会长大。但——长大之前，需要有人在旁边守着。"

"守着的人——会很累。"

他看着北方。

"赵刚——会回来的。"他说，"周海——也会动手的。"

"但不管他们什么时候来——"

他转过身，看着城墙下灯火通明的希望谷。

"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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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