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流同人《综漫：穿越次元不孤单》

成人礼前一周，王都中心广场。

深秋的阳光带着最后的暖意，却无法驱散空气中弥漫的肃杀和某种看笑话般的窃窃私语。

巨大的王家公告牌前，罕见地聚集了比平日更多的人群。

他们并非为了获取什么新的法令或赏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刚刚被宫廷书记官贴上去的、盖着巨大王室火漆印的最新公告上。

公告用词华丽，格式隆重，但其核心内容，却让每一个识字的人读后，都露出或震惊、或讥讽、或恐惧的复杂表情。

龙套书记官：（贴好公告，退后一步，用洪亮但缺乏底气的声音宣读）奉国王陛下谕令：为公主爱丽丝殿下遴选“次元使者”一事，兹补充如下：凡志愿担任者，除此前许诺之一切赏赐，将即刻擢升为世袭伯爵，赐予王国腹地最富庶之郡作为直属封地，享王室年度分红，其家族三代以内赋税减半。使者本人，可视同王室核心成员，享有相应礼遇与咨政权。此公告，至公主成人礼当日截止有效。

宣读完毕，书记官在两名侍卫的陪同下匆匆离去，仿佛不愿在此地多留一刻。

人群“轰”地一声炸开了锅。

龙套市民甲：（倒吸一口凉气，指着公告）伯爵？！世袭的？！还有最富庶的郡？天哪……这、这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龙套市民乙：（嗤笑一声，压低声音）一步登天？我看是一脚踏进鬼门关！给的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你没听说吗？给那位公主当“使者”，是要签那个什么……灵魂契约的！

一辈子绑在一起！她要是哪天不高兴，眼睛一瞪，把你传送到月亮上去，你找谁哭去？给你半个王国当陪葬吗？

龙套市民丙：（一个看起来读过些书的老者，摇头叹息）唉，王室这次……真是被逼到绝境了。连“可视同王室核心成员”、“咨政权”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这几乎等于再造一个权势滔天的外姓亲王啊！可即便如此……（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虽然眼热但更多是畏惧的面孔）……恐怕也无人敢应。

一个衣着体面、像是小商人模样的男人凑近公告，仔细看了看，咂咂嘴。

龙套商人：（对同伴说）看到没？“至成人礼当日截止”。就剩七天了。这公告贴出来，与其说是招人，不如说是……最后的挣扎，给天下人看的。告诉所有人，王室仁至义尽了，是别人不敢，不是他们不给机会。

他的同伴点头附和，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洞悉内情般的微妙表情。

流言，如同瘟疫般，随着公告的内容，以更快的速度在王都的大街小巷蔓延开来。

酒馆里，市场上，甚至贵妇人的茶会上，这成了最热门、也最辛辣的谈资。

酒馆内，几个喝得半醉的佣兵大声嚷嚷。

龙套佣兵甲：（猛灌一口麦酒，粗声笑道）哈哈！伯爵！封地！老子刀头舔血半辈子，也没混上个骑士！可现在，只要点个头，去给那个“魔女”当跟班，就全有了！你们说，去不去？

龙套佣兵乙：（拍桌子笑骂）去你个头！你忘了铁砧街那个铁匠的远房表侄了？就在城堡里当差，去年调去北塔附近巡逻了半个月，回来就天天做噩梦，说影子在墙上跳舞，瘦得脱了形，现在还在乡下养着呢！钱是好，可也得有命花！陪魔女？那是陪她一起下地狱！

“陪魔女下地狱”——这个尖刻又形象的比喻，迅速成了市井间对这份“殊荣”最流行的嘲讽。

贵族区的私人沙龙里，几位夫人摇着扇子，低声交谈。

龙套贵妇A：（用扇子掩嘴）听说了吗？罗伯特伯爵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昨天被他父亲用鞭子抽了一顿，就因为多嘴问了句“要是真没人去，我会不会有机会”。差点没被他父亲打死，骂他“想害死全家”。

龙套贵妇B：（叹息）也难怪。如今这情形，谁沾上，谁家就完了。别说结交盟友，恐怕原来的朋友都要躲着走。这哪儿是荣耀，分明是王室甩不掉的烫手山芋，谁接谁倒霉。

公告，像一面镜子，照出了王室在流言和恐惧面前的苍白无力，也照出了整个王国对爱丽丝根深蒂固的排斥。丰厚的奖赏，反而成了恐惧的佐证——看，给这么多，还是没人敢要，那“东西”得多可怕？

成人礼前三天，同一块公告牌前。

秋风萧瑟，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打着旋儿。

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住，天色阴沉。

那块鎏金边框、印着王室纹章、书写着惊人赏格的公告，依旧孤零零地贴在公告牌最显眼的位置。

几天过去，羊皮纸的边缘已经有些卷曲，火漆印在风吹日晒下也暗淡了些。

广场上人来人往，比前几天更多了些——成人礼将近，许多外地贵族和商人都已抵达王都。

但奇怪的是，那块曾经吸引无数人围观的公告牌前，此刻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

人们匆匆走过，目光下意识地避开那块公告，仿佛那上面不是文字，而是某种不祥的符咒，或者沾染了瘟疫。

带孩子的大人会不自觉地将孩子拉到远离公告牌的一侧；结伴而行的人会刻意压低声音，加快脚步；连那些无所事事的闲汉，也只是蹲在远处的墙角，朝那边瞥上几眼，然后摇摇头，吐口唾沫，继续晒太阳。

公告牌，成了广场上最寂静、也最刺眼的存在。

它代表着王室的权威、丰厚的赏赐，也代表着那个被整个王国恐惧和排斥的公主，以及她那注定无法完成的成人礼仪式。

它像一块耻辱的烙印，钉在广场中央，也钉在每一个知晓内情的人心里。

偶尔有不明就里的外地人好奇地凑近观看，刚读了两行，就会被身旁的同伴或好心的本地人急忙拉开，低声告诫几句。

然后，那外地人便会露出恍然大悟继而惊恐的表情，匆匆离去，再不敢回头多看一眼。

一个负责清洁广场的老妇人，推着垃圾车路过公告牌。

她停下脚步，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看了看那张孤零零的公告，又看了看周围人群避之不及的样子，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认命般的麻木。

龙套老妇人：（低声喃喃，仿佛自言自语）哎……好好的公主，怎么就……（她摇摇头，没有说下去，只是拿起长柄扫帚，将公告牌前的一片落叶扫开，然后推着车，慢慢地、蹒跚地走远了。）

风更大了，吹得公告哗啦作响，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呜咽。

羊皮纸的一角被吹得掀了起来，又落下，反复拍打着冰冷的木板。

天空开始飘下细密的、冰冷的雨丝，很快打湿了石板地面，也打湿了那张无人问津的公告。

墨迹在雨水的浸润下，微微有些晕染、模糊，那些华丽的词句和惊人的许诺，在雨水中渐渐变形，仿佛也在哭泣，或者……嘲讽。

公告依旧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墓碑，提前为公主爱丽丝那尚未开始、却已注定失败的成人礼，以及她无人愿意接受的未来，举行了一场无人出席的、凄凉的葬礼。

而广场上匆匆避行的人群，则是这场葬礼唯一的、冷漠的送葬者。

最后的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