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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帝王的气度

暗河风月入怀

"原来是这样。"他一直想不通,苏烬灰明明看他不顺眼,却总是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明白为何前任大家长慕明策,那么轻易地就打破了暗河百年不曾变的鬼哭渊规则。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在暗河的残酷试炼中活下来,是因为自己够狠够强,却从未想过,背后竟有这样一层渊源,清霜她,竟然为他做了这么多。

他利用了她的感情,让她帮忙救出昌高,他甚至在她一次次试深时,故意用冷漠伪装自己,他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她,却不知道,从很早以前,她就已经在默默守护着他了。

"你遭北离金吾卫追杀,朕的女儿不顾自身清白救你脱险,后你利用她对你的情意,让她帮你救出困于左相府,你的弟弟苏昌离,朕都知道。"圣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威严。

"是我利用了清霜,我不配……"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更像是自责,"昌离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当时走投无路,才会出此下策,昌河甘愿受罚。"他的身体因为内心的煎熬,微微颤抖。

"四淮城之行,并非仅因百晓堂相邀,亦非因清霜痴迷于剑术,而是因她洞悉了百晓堂堂主姬若风的意图。天启的白虎使,他和他背后的琅琊王萧若风,支持的是永安王萧楚河,自然不希望大皇子掌控无双城,他们不能现身,便要借霜儿破局,若她不去,你们此番便绝无可能,从这场皇权杀局中全身而退。"

苏昌河指节微微攥紧,眸中寒芒一闪,沉声开口:"我原只当是她爱剑成痴,赴一场江湖之约,没成想从一开始,她便毫不犹豫踩进这生死局里。"

"她要救你和暗河,但南诀朝堂的明面势力不能轻易卷进这场纷争,所以,她在四淮城中,施展了封禁多年的摄魂术。以至当时便已有些流言传出,朕的女儿不仅身负邪术,且与你这个暗河大家长无媒苟合,将来定会为祸江湖,危害江山社稷。"圣帝语气温和,像是一个疼爱女儿的无奈父亲。

他双手捂住脸,指缝间传出压抑的呜咽声,那是一个男人极致的痛苦与快悔。

"后来你们大闹千金台,整个北离和南诀传得沸沸扬扬。"圣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参着几分沉重:"昌河啊,她是皇室中人,南诀朝堂、江湖皆知,她将来是要作为女帝承袭皇位的,你让她颜面何在?将来又何以治天下?何以让天下臣服于她呢?"

这些字眼像冰锥一样刻入苏昌河的心脏:"是我从未为她着想,我只顾自己的悲欢离合,却忽略了她的责任,她的未来。我将她推向风口浪尖,让她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他哽啥着,说不下去了。

"昌河,朕的女儿虽生在天家,却是自幼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她的皇兄在此事之前,从未对她说过半个不字,对她历来是有求必应,宠溺无度。"

苏昌河苦笑一声: "看得出来大皇子很是疼爱她,所以他对我欲杀之而后快。"

圣帝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沉默了片刻,问道:"朕和她的母后都很疼她,若朕可以接受你的出身,不计你的过往,你又能愿意为朕的女儿做到何种地步? "

"陛下,我……"他的声音沙旺却坚定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我这条命本就是清霜的,若陛下肯成全,昌河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他低头颔首,凌乱的墨发喜落在额前,遮住了他眼底的痛悔与深情,"我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清霜原谅,但求陛下给我一个弥补过失的机会。"

"但若朕的女儿未来,身边可能不止你一个男子呢?"圣帝抛出的问题,像一道难,考验着他的底线。

苏昌河能感到血液瞬间涌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冰冷地褪去,让她属于别人?光是想想,他就杀心骤起。

"我……我也愿意。"他深深地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苦涩。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只要她还肯让我靠近,只要她能幸福,我……我什么都可以按受。"他的双手紧握成季,手背上青最起,以此来压抑内心翻涌的痛苦与挣扎。

"暗河的大家长居然愿意和他人共侍一妻?"圣帝似乎有些意外,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苏昌河身形微颤,他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我此刻非为暗河大家长。"

他抬眸直视皇帝,眼中满是苦涩与决绝,"只是苏昌河,一个深爱清霜的人。若能与他人一同护她周全,给她幸福,我……甘愿放下一切骄傲与尊严。"

圣帝看着他眼中的坚定,终于点了点头:"行吧,那你便留在此处,直至朕的女儿康复吧。"

苏昌河声音颤抖,眼眶微红,连忙颔首谢恩,"谢陛下!我……我定寸步不离,直至她完全康复。"

"孩子啊,皇家之人并非真的无情,可皇家肩负天下黎民百姓,压抑自己的感情,克制内心的欲望,都是未来君王的必修课,就像你要为暗河的子弟负责是一样的道理。"圣帝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些。

苏昌河垂着眼,指尖微微一顿,他被圣帝的这声称呼打动了,他居然从这个九五之尊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温情,他听过太多威逼、太多算计、太多假意的安抚,却从未有人同他说这般话。

天家无情、帝王寡恩,本是他早已认定的道理,可此刻这一句温和的感慨,竟让他周身那层惯常的冷硬,悄然松了一丝缝隙。

"我与暮雨共掌暗河,护子弟性命;陛下为天下掌舵,顾世间万民安稳。道理相通,我懂。"顿了顿,他声音更轻,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涩意:"昌河所求不多,只要清霜安稳,其余……我皆可退让。"

"若朕的女儿愿意原谅你,朕愿以南诀皇室之名,助你暗河从此立于阳光之下。听闻暗河大家长是个善于交易的人,只要霜儿她开心,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愿意与朕做这个交易,朕都不在意。"话落,圣帝看着苏昌河,他给的条件足够诱人,他在等待这个年轻的大家长做出对暗河最有利的抉择。

"昌河记住了。"苏昌河心中的震撼难以言喻,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暗河立于阳光之下?这是苏昌河一直以来的梦想,那是他和苏暮雨九死一生追求的,他从未想过,一个皇帝会许下如此承诺,眼中闪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光芒,那光芒里,有对未来的憧憬,更有对清霜的决心,"若清霜肯原谅我,昌河定当不负陛下所托。"

"普通人家男子三妻四妾且为常事,即使霜儿是郡主,未来是帝女,要接受她身边有其他男子,昌河,这件事做起来,会很艰难的。"说完这句话,圣帝转身便离开了,周围安静了下来。

苏昌河轻轻走进房间,在她床边坐下,那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她鼻尖,目光一直沉睡的容颜,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疑毛安静地垂着,像蝶翼停住,那目光里有悔恨,有担忧,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沾了药粉的指尖提过她腕上的伤口,每一下都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不知过了多久,清霜感觉指尖微微动了一下,而床边的人似乎察觉到了这解微的动静,呼吸猛地一滞,随即,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他的指尖带着薄茧,微教颤抖着,像是不敢相信。

清霜努力地想要开眼睛,去看看他此刻的模样,黑暗渐渐褪去,一丝光亮遗了进来,床上的人儿睫毛颤了颤,终于,要醒了。

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她心头一颊,意识像是冲吸了重重阻碍,猛地回笼,她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唤入眼帘的,是苏昌河那张写满惊但与狂喜的脸,他的琉璃瞳紧紧盯着她。

鼻腔里萦绕着浓郁却不刺鼻的药味,混着另一种清冽如寒潭的气息,那是苏昌河身上独有的味道,像是浸透了夜露的玄铁,带着挥之不去的冷意,此刻却奇异地安抚着她混沌的神经。

视线渐渐清晰,清霜看清了他眼下的乌青,那是连日未好好休息的证明,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与阴狠的眉梢,此刻竟盛满了毫不掩饰的脆弱。

清霜还没来得及理清纷乱的思络,喉里先涌上一阵干涩的痒意,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这细的动静仿佛牵动了苏昌河全身的神经,他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深邃潋滟的眸子瞬间泛起红丝,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层层叠叠的情绪翻涌而上。

“哥你要一直留在此处? ” 是昌离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却也藏着几分担忧。

"昌离,"他的声音有些沙眼,透着掩不住的疲惫,"我说过,清霜不醒,我不会走。"他将空了的药碗轻轻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她,然后小心地帮她掖好角,确保没有一丝风会吹到。

"暗河那边....都安排妥当了吧?"他问昌离这句话时,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清霜的验。

"都好了,哥你放心,有雨哥和七刀叔在,不会有问题的。"苏昌离走近几步,看着床上毫无动静的郡主,又看了看兄长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那就好。"苏昌河暖缓起身,回头看向苏昌离,连日的煎熬让他眼中布满血丝,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紧绷的脆弱。"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目光落在清霜毫无血色的唇上,他喉结微动,低声呢销:"清霜,你何时才会醒呢?"指尖无意识地过她苍白的脸,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颗,又连忙收回手,仿佛始惊扰了她的梦。

窗外的日光从雕花窗棂溜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日复一日,无声地记录着时间的流逝,他就这样寸步不离地守着,为她擦拭身体,更换药布,甚至笨拙地学着熬制汤药,只为了等这双眼睁开。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宫内的致,亭台楼门,花木扶疏,一派安宁祥和,沉默了片刻,他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萦绕在心头许久的问题:"昌离,你说……清霜会原谅我吗? "

苏昌离愣了一下,随即肯定地说:"我觉得会,小郡主人很好,"在他看来,那位小郡主虽身份尊贵,却丝毫没有骄纵之气,对他们这些暗河之人也并无偏见。

"是啊,她很好..."苏昌河眼眶泛红,却扯出一个苦涩的笑,他转身重新凝视她的睡颜,眸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又混杂着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好到为了我能做到那般地步,可我却...."

"哥你陪她,大皇子说我是外男,不能一直呆在这,我去完教场要跟大皇子回府住,"苏昌离知道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兄长需要独自面对这份煎熬。

"去吧。"苏昌河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清霜身上,指尖极轻地触了触她的脸,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清霜,你看,昌离都比我有勇气。"他低声说着,语气里满是自嘲。

"而我竟这般害怕面对你的醒来。”他怕,怕我醒来后报中的冷漠与疏离,怕那些揭开的过往像利刃一样横亘在他们之间,更怕,这一切只是他的一场幻梦,梦醒之后,依旧是子然一身的孤寒。

******暗河 星落月影阁******

空气总是带着阴冷,这就是暗河,永远见不到一丝阳光,就像他们的身份无法在阳光下行走一样。

苏喆看着正在摩挲卷轴的苏暮雨,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小暮雨啊,看样子小昌河要做附马了喔。"他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苏暮雨抬头看了苏喆一眼,神色复杂难辨,那把卷轴像是有千斤之重,沉沉的压在他的心头。这封来自当今南诀皇室圣帝的旨意,他们穷极一生追求的,行走的阳光下的日子,就这么轻易展现在了面前。

苏暮雨有些沉重的看向苏喆:"昌河现他不在...... 喆叔怎么看这件事?"

苏喆闻言眯起眼,"我觉得吧,这可能是暗河百年来离阳光最近的一次,也可能是唯一的一次。"

苏暮雨显得有些犹豫:"可喆叔,我怕暗河重返影宗旧路,同样都是朝廷给的选择。"

"那女娃娃为了昌河,命都快没了,皇帝老儿哪舍得拿他那个宝贝女儿算计暗河。"苏喆咧嘴一笑,坐在石桌边的凳子上卷着烟丝:“不用想咯,小昌河肯定是有了承诺,那个皇帝才会下这道圣旨。”

苏暮雨轻声道,"他们纠缠这许久,经历这些磨难,昌河和她也都付出了太多。"

谁都知道苏昌河的性子,冷酷,偏执,像块捂不热的寒冰,能让他做到这般地步,甚至滞留南诀皇宫,只为等待一个可能的原谅,这份感情的重量,可想而知。

苏喆抽了一口烟:"要不先让七刀和青羊他们去筹建新城。若小昌河真做了东床快婿,我们在南诀也方便些?到底是大家长,不能让他一个人呆在南诀不?"

苏暮雨手中的动作停滞,抬眸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他顿了顿,语气中添了几分不确定:"这终究要看昌河和清霜郡主的意愿。”

苏喆挑了挑眉,接口道:"暗河若一直存活北离,很难真正地脱离纷争,树欲静而风不止啊。若能与南诀皇空联手,暗河多年来见不得光的处境或许真的能有所改变。"

苏暮雨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或许吧,"

他轻叹一声,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晦暗;"若真能如此,暗河倒是能免去许多麻烦...只是,昌河他...."

"只是,南决若真的选小郡主继承皇位,怕是这小郡主的夫君就不止他一个人咯,"苏喆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也点出了最现实的问题,"我听闻那小郡主府上还有皇帝亲自送的面首。"

苏暮雨握伞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眼神有些暗淡:"他既选了这条路,就早已做好了准备吧。"

苏喆见他神色凝重,也收敛了玩笑的心思,转身离开了。

这时,慕雨墨走了过来,看了看苏暮雨紧绷的侧脸,轻声问道:"雨哥,你在担心什么? "

"我只是担心昌河。"苏暮雨收起伞,背过身去,声音低沉:"他外表冷漠,内心却比谁都执着。"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若真要与他人共待一妻,他......能受得了吗?"

慕雨墨也沉默了,半响才道:"确实,他从小就没安全感,我想任何人都很难接受吧,"

苏暮雨转过身来,神色晦暗不明:"但为了清霜,他愿意尝试。"他握紧手中的伞骨, "这份感情,旁人难以理解...."薄唇微抿,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只希望,他的付出能有回报。

苏暮雨压了压情绪:"雨墨,叫青羊和七刀叔来吧,新城那边要先开始筹建。"

不一会,谢七刀和慕青羊,慕雪薇闻讯而来,谢七刀开口:"暗河要搬去南诀?"

慕青羊闻言一脸惊讶看向苏暮雨。

"昌河一直滞留南诀未归,而南诀皇室规划出了一个城,作为暗河在南诀新的驻地,我和喆叔想先把新城筹建起来,对昌河也好有个策应。"苏暮雨的声音很坚定。

谢七刀有点担忧的看向苏暮雨:"说的有道理,昌河是大家长,暗河不能让他独自在外面,太危险。"

苏暮雨将搽好的伞剑放在桌上:"新城若是建好了,万一北离朝局有变,暗河也好有个退路,这么多的子弟总是要有个去处的。"

慕青羊有点激动:"雨哥,我们这算不算到达了彼岸?"

谢七刀爽朗出声:"既然决定了,那我去谢家点好人手,立刻就跟青羊出发。"

"看得出来,七刀叔和青羊很开心。"慕雨墨看着走远的谢七刀和慕青羊:"只是感觉这次,昌河付出的代价似乎有些大了。古往今来,为帝者,从来没有从一而终这个先例。”

"古往今来,在小郡主之前,也从来没人给过暗河退路,不是吗?他们当暗河是把刀,听话便利用,不听话便折断。"苏暮雨没有抬头: "这条来自皇室的退路,是昌河的选择,而我相信昌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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