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雾隐祠」山门伫立在漫天浓雾之中,朱红漆皮层层剥落,木梁朽烂发黑,断裂的木柱歪歪斜斜抵在石壁上,摇摇欲坠。
两侧石像沉默伫立,石面爬满湿冷青苔,模糊的五官在白雾里扭曲变形,像是在阴恻恻地俯视闯入者。丝丝缕缕的黑雾缠绕石像脚踝,随着雾气缓缓蠕动,阴冷的怨气顺着风缝钻来,刺骨冰凉。
何君手握寂夜长剑,清冷剑身在浓雾里漾开一层淡淡的破邪光晕,将周遭萦绕的迷障雾气逼退半尺。
他缓步上前,目光扫过石像周身涌动的黑气,沉声道:“石像沾染祠中怨气,是第一层警戒,一旦触碰,会唤醒守祀诡。”
白凌轻抖手腕,流云折扇完全展开,墨玉扇骨流转微光,轻轻一扇,柔和风势骤然铺开。
浓稠的白雾被强行拨开,在三人周身圈出一片干净的安全区域,隔绝雾中迷心低语,那些缠在耳边的细碎呢喃瞬间淡去大半。
“雾里的幻觉侵蚀还在加重,折扇的屏障撑不了太久,我们必须尽快进入祠内。”
星辰反握双影短刃,身形压低,脚步轻得几乎落地无声。
潜行天赋彻底铺开,他隐在队伍后侧,目光警惕扫视山门两侧的阴暗角落,耳尖捕捉着雾里每一丝异动。
方才一路走来,雾中隐约的脚步声始终若即若离,像是有东西跟在浓雾深处,不远不近地尾随。
三人保持三角阵型,步步谨慎,缓缓踏入雾隐古祠山门。
跨过门槛的瞬间,一股更为厚重、腐朽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祠院荒芜破败,满地落满腐烂枯叶与断裂香烛,青砖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缝隙里长满湿滑苔藓。
庭院中央立着一座残破香炉,炉身开裂,里面堆满发黑的残香与灰烬,常年无人供奉,死气沉沉。
四面围墙残缺不全,墙头爬满枯藤,浓雾穿过破损的墙洞不断涌入,将整座祠院牢牢封锁。
【雾隐古祠·内院已抵达】
【守祀诡活跃度大幅提升】
【神像诅咒波动加剧,请勿直视正祠神龛】
【支线目标:雾中守祀诡,已开始狩猎】
系统提示冰冷弹出,话音落下的刹那,
庭院西侧的枯藤堆后,骤然传来一阵干涩拖沓的脚步声。
咚……咚……
步伐缓慢沉重,带着腐朽的钝感,混杂着布料摩擦烂叶的窸窣声响。
浓雾翻涌,一道佝偻的黑影缓缓从树后走出。
那便是古祠的守祀诡。
它身着破烂的陈旧祭袍,衣料发霉腐烂,紧紧贴在枯瘦的骨架上,头颅低垂,黑发杂乱黏结,遮住大半面容。裸露的手臂干枯如柴,皮肤灰败溃烂,指尖留着又长又黑的尖锐指甲,周身缠绕浓重的灰雾煞气。
不止一只。
左后方围墙阴影里,第二道守祀诡缓缓浮现,动作僵硬,无声合围,将三人的退路悄然封死。
一左一右,两头诡物缓步逼近,死气沉沉的目光锁定三名闯入者,祭祀者的本能,让他们将生人视作祭品。
“两只同时出现。”何君语气冷冽,长剑微微抬起,剑刃寒光乍现,“我正面牵制左侧那只。”
“右侧交给我。”星辰低声回应,眼底不再有半分怯懦。
双短刃寒光乍现,借着浓雾与枯藤的阴影,他身形一矮,悄无声息绕向侧面,利用潜行优势,准备近身突袭。
白凌立于中间,折扇轻挥,气流骤然暴涨。
数道细碎风刃从扇间迸发,精准切割两头守祀诡周身萦绕的煞气,打乱它们的行动节奏,同时加固周身风域屏障,防止雾气趁乱侵入。
“它们被古祠诅咒束缚,行动僵硬,但抗性极强,不要硬碰蛮力,找弱点。”
左侧守祀诡率先发难,枯瘦手臂猛地抬起,尖利指甲带着腐臭劲风抓来。
何君脚步稳踏,身形一侧,避过致命一击,长剑破空直刺,凛冽破邪剑气狠狠撞上对方腐朽躯体。
嗤——
剑光撕裂黑雾,怨灵邪祟特有的腐朽黑烟猛地炸开,守祀诡吃痛后退,发出沙哑刺耳的低吼。
本命长剑的破邪之力,对这类祠中阴祟有着天生压制。
另一边,星辰借着阴影掩护,悄无声息贴近右侧守祀诡。
他呼吸放至最轻,双短刃交错划出冷光,精准划向对方脖颈处溃烂薄弱的皮肉。
刃身自带暗影侵蚀,一刀落下,黑色怨气瞬间溃散,守祀诡动作一滞,僵硬的身躯出现短暂卡顿。
可还没等两人乘胜追击,祠宇正堂的黑暗里,
又一道沉重的脚步声缓缓响起。
第三头守祀诡,从正祠阴影中缓步走出。
这一只身形更高大,祭袍完整却沾满暗红陈旧污渍,头顶戴着残破的青铜祀冠,周身怨气远比前两只浓郁数倍,明显是三者之中的头领。
三头守祀诡,彻底合围。
狭小荒芜的祠院,瞬间沦为厮杀战场。
白凌折扇急挥,大范围风墙横挡在身前,硬生生拦下第三只头领诡的突袭。
风墙剧烈震颤,雾煞不断冲击屏障,裂痕飞速蔓延。
“是头领,实力远超普通诡物,不能久耗。”
何君剑尖调转,凌厉目光锁定领头的守祀诡,周身剑气愈发凛冽。
星辰快速后撤,回到阵型之中,握紧短刃,时刻准备配合夹击。
长剑镇煞,短刃袭杀,折扇控场。
三人默契配合,本命武器相辅相成。
浓雾笼罩的古祠庭院,
三场生死缠斗,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