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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两白银

满门废柴,皆是大佬

北境王庭的十万两白银到得比预想中快,耶律老头回去后的第五天,第一批银子就进了将军府的门

不是从正门进的,是洛青书安排的,从后门一箱一箱搬进来,清点了整整一个下午,一共二十箱,每箱五千两,银锭上刻着北境王室的印记,成色极好

洛青书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银箱,表情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点光,那是商人看到优质资产时才会出现的光

孟三娘站在她旁边,她这辈子经手过不少钱,但从来没有哪一笔钱让她觉得这么不真实,“十万两白银,够将军府开销几年了”

“不止十万两”洛青书说,“还有后续”

“什么后续”

“北境王庭答应跟我的商队通商,以后北境的皮毛、药材、马匹,都会通过我的商路进入中原,这笔生意的年利润,至少是这个数”她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两”

“三十万两”

孟三娘的呼吸停了一下

“北境的资源很丰富,以前被王庭垄断,不跟中原交易,现在他们主动开了口子,我不会只做一锤子买卖”

孟三娘看着洛青书,这个女人在跟北境王庭谈和的时候,想的已经不是怎么挡住敌人,而是怎么把敌人变成客户

“你不怕他们以后反悔”

“做生意的人都留一手”洛青书从袖子里掏出那份协议书,翻了翻,“第十六条,如果北境王庭单方面中止通商,需赔偿将军府白银一百万两”

孟三娘沉默了片刻,“你写这一条的时候,想过他们会不会答应吗”

“没想过,因为这一条是写在他们答应前三条之后才递上去的,那时候耶律老头已经签了前三页,他看到这一条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但还是签了”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签了前三页,如果第四页不签,前面三页也作废,他不想回去跟王说‘我们答应了三条件,但最后一个条件没答应,所以灵脉还是拿不回来’”

孟三娘在京城混了二十年,见过不少精明的商人,但像洛青书这样把谈判节奏掌控到这种程度的,她第一次见

洛瑶隐从后院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些银箱,没说什么,蹲下来打开一箱,拿起一块银锭看了看,“北境的银子成色不错”

“你懂银子”洛青书问

“不懂,但我知道北境的银矿里掺了一种特殊的矿石,能让银子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洛青书拿过银锭走到月光下看了看,果然有一层很淡很淡的光,白天看不出,晚上就显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

“一万年前我去过北境的银矿,那时候北境还不是王庭的地盘,住着一群矮人”

“矮人”

“嗯,个子不高,但打铁很厉害,他们用这种矿石打造了一把锤子送给我,那锤子能敲碎任何东西”

“锤子呢”

“打架的时候丢了”

洛青书不想追问了,一万两千年的历史里丢一把锤子,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

北境王庭第一批银子到达将军府的消息,在京城不胫而走

茶楼的生意又好了,这次的话题是——将军府从北境王庭拿了一大笔钱,不知道是赔款还是什么

有人在猜测这笔钱的来历,有人在猜测将军府跟北境王庭的关系,还有人在猜测将军府现在到底有多少钱,传到最后变成了“将军府的银子多得能铺满整条长安街”

这个版本太夸张了,但也离事实不远

周鹤年倒台后朝堂上剩下的人都在观望,将军府从北境王庭拿钱这件事让他们开始重新评估这四姐妹的分量

以前觉得将军府只是一个没落的武将世家,四个女人翻不起什么浪,现在发现她们不但翻了,还翻得很高

宫里的人也收到了消息

柳如烟坐在寝宫里,面前摆着那套她用了八年的茶具,茶是刚泡的,已经凉了

她的贴身宫女站在旁边,小声汇报着宫外传来的消息

“十万两白银,北境王庭赔给将军府的”

柳如烟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一下,“赔款”

“据说是和谈的条件之一”

“和谈,将军府跟北境王庭和谈,朝廷知道吗”

“不知道,是将军府自己谈的”

柳如烟闭上眼,她想起那天在茶舍里洛青书说的话——“你不用信我,信你自己”,现在她信了,不是因为洛青书说了什么,是因为洛青书做了什么,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妹妹,挡住北境王庭的进攻,逼对方赔款通商,这种事不是靠嘴皮子能说出来的

“把那个东西拿来”她睁开眼

宫女愣了一下,“娘娘”

“那个东西,天帝赐的”

宫女的脸色变了,“娘娘,你要做什么”

“拿来”

宫女从衣柜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木盒,木盒上刻满了符文,和孟三娘那根破魂针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柳如烟接过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把匕首,漆黑的刀身,细密的符文,和她在茶舍里交给洛青书的那把一模一样

那把给洛青书的是仿品,这把才是真的

八年来她一直留着两把匕首,一把放在明处给人看,一把藏在暗处保命用

现在她把真的也拿了出来

“送去将军府,交给洛青书,亲手交给她”

宫女接过木盒,“娘娘,你真的决定了吗”

“决定了,八年了,该决定了”

将军府收到第二把匕首的那个晚上,月亮很圆

洛青书把木盒放在桌上打开,匕首躺在里面,和第一把一模一样,但她能感觉到这把是真的,因为刀刃上的符文比第一把多了一圈,光泽也更沉

孟三娘也在,她看到匕首的脸色变了,“这是真的天帝破魂匕,比针厉害十倍”

“那她把真的给了我们,她自己怎么办”

“她可能不想给自己留退路了”

洛青书合上木盒,收进抽屉里

“那我们就更不能让她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