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车间的窗户洒在机器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泽。我像往常一样走进厂区,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但我知道,暗处的视线从未离开过我。那三尊无头将军并没有跟随我进入车间,而是隐没在了厂区周围的阴影之中。它们就像是我的影子,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为了保持这种隐秘的联系,我在厂区附近选定了一个特殊的联络地点——一家偏僻奶茶店的后巷。那里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杂物,平日里鲜有人至,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腻与腐坏混合的味道。对于常人来说,这里是避之不及的死角,但对于我和我的三位“朋友”来说,这里却是完美的待命点。它们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巷弄的深处,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等待着我的召唤。
只要我身上的响箭发出信号,不出片刻,它们便能带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赶到我面前,随时准备拔出兵器,为我扫清障碍。
走在上班的路上,我的思绪有些飘忽。关于那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李明杰、王民和刘闻浙,我心中的厌恶感并没有因为雨夜的那次教训而消散,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浓烈。
我的命令向来很简单:弄晕就行,没必要打死。这并非出于慈悲,而是出于一种原则。虽然在我眼里,他们这种人早已不配被称为“人”。看着他们平日里那副欺软怕硬、阿谀奉承的嘴脸,我常常在想,难道畜生就比人高级到哪儿去吗?这我还真看不懂他们的心思,或许在他们的逻辑里,欺凌弱小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但在我看来,他们一个个就像是活死人,行尸走肉般活在这世上,除了浪费资源和空气,没有任何价值。咱一心一想算了,没必要过多地去鸟这些鸟人。他们只是我眼中的垫脚石罢了,是通往我平静生活路上必须跨过的垃圾。
然而,垃圾如果不及时清理,终究会散发出恶臭。
看着远处穿着工作服走来的那三个人影,我心中那股名为“理智”的弦,似乎正在一点点崩断。我觉得他们也配戴安全帽,穿着工作服,脚上穿着防脏鞋?简直是对这些劳保用品的亵渎。就是这张人皮,也不该披在他们身上。这三个爱欺负人的家伙,根本就不该存在于世上。
既然他们注定是社会的毒瘤,既然之前的警告对他们来说只是耳旁风,那么,是不是该换一种方式来处理了?
既然不存在,那就制造一场意外,让他们意外死亡,悄然离开这个世界。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中生根,便如野草般疯狂生长。我并不是一个嗜杀的人,但我信奉“贾诩”式的毒计——杀人不见血,除害于无形。在这个充满了机械与电力的工厂里,制造一场“意外”,似乎并不是一件难事。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响箭,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今天的奶茶店后巷,或许不需要待命了,因为审判的地点,就在眼前。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换上了一副冷漠而疏离的神情,朝着那三个正在窃窃私语的身影走去。阳光依旧明媚,但在我眼中,这光芒之下,即将上演一场无声的落幕。
风起了,吹动着车间外的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命运在低声倒数。我的三位无头将军,此刻应该已经收到了某种无声的召唤,正从黑暗中缓缓苏醒,准备迎接这场特殊的“清理”行动。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击晕。这一次,我要让这个世界,彻底忘掉这三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