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面而坐，中间只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
在寂静的餐厅里，筷子轻触碗沿发出的清脆声响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每一响都能穿透空气，直达每个人的心底。
宋十安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鱼皮煎得微焦，酱汁的味道渗进了肉的纹理里，咸中带甜。
然后他停下了筷子。
筷子搁在碗沿上，发出极其细微的一声“嗒”。
他抬起头，看着徐来。
“你刚才，为什么亲我。”
徐来也放下了筷子。
他没有立刻回答，把自己那碗汤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目光穿过那些东西，精准地落在了宋十安的眼睛里。
“因为喜欢你。”
宋十安的手在桌面上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动，目光紧紧锁住了徐来的双眼。
“什么？你再说一遍。”
“喜欢你。”
这一次，宋十安听清楚了。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宋十安放下筷子，碗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他看着徐来。
“徐来哥。”
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
徐来抬眼看他。
宋十安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收紧，旋即又缓缓松开。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你说喜欢我，我听懂了。”
“你刚才问我是不是也喜欢你，我现在没有办法回答你。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我自己的问题。”
他低下头，看着碗里那半块鱼肉，酱汁在米饭边缘洇开一小片棕色的印子。
有些事情，宋十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他不知道我还能在这个身体里待多久，也许明天，也许下个月，也许更久，但总有一天他会离开。
他抬起眼，目光轻轻掠过徐来，随即又缓缓垂下。
“我不能答应你。”
他说完这些之后，餐厅里安静了很久。
徐来没有说话，他看着宋十安，看了很久。
他轻轻伸手，将宋十安碗边的那碟草莓推得更近了些，温柔地说道。
“我知道你会拒绝。”
宋十安抬起头。
“我不是今天才喜欢你的。”
“我面试那天看到你走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会喜欢你。你拒绝我，我一点也不意外，因为换作是我，我也会拒绝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突然说喜欢的人。”
“我没想过你会立刻答应我。我想的是，你会不会开始注意我。你会不会在我靠近你的时候，心跳快那么一点点。你会不会在想拒绝我的时候，犹豫那么一下下。”
他的目光落在宋十安的脸上。
“如果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不影响我对你好。不影响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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