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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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伸手过来。

宋十安感觉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汉堡，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山鬼。

此时山鬼表情写着“你是真的麻烦”六个大字。

他抽了一张新的纸巾，折了两折，然后伸出手，用纸巾的一角轻轻按在宋十安的嘴角上。

指腹隔着薄薄的纸巾，准确地覆盖在那坨番茄酱上。

宋十安整个人僵住了。

汉堡还拿在手里，嘴里的那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他就那么保持着半咀嚼的状态，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山鬼的手指离开的时候，纸巾上多了一抹红。

他说。声音不大，语气懒洋洋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字听起来不像是在骂人，反而像是在说“没关系”。

他直起身，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丢在桌上，然后若无其事地坐下。

宋十安把嘴里的汉堡咽了下去。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生气还是在撒娇。

山鬼看着他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他把手拿在宋十安面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一种哄小孩似的调子。

宋十安本来准备好了一套“你再说我笨我就……”的反击台词，被山鬼这一句“行了吧”全堵了回去。

他重新拿起汉堡，低头咬了一口，把整张脸埋得很低很。

萨满在对面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左手拿着可乐瓶，右手拿着半个汉堡，整个人凝固在那里，像一个正在观看家庭伦理剧并且不知道该不该换台的中年男人。

山鬼把腿从桌子底下伸过去，用脚尖轻轻碰了一下宋十安的鞋。

宋十安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把自己的脚往旁边挪了五厘米。

山鬼又伸过去碰了一下。

宋十安再挪。

山鬼再碰。

宋十安终于抬起头来，嘴里还嚼着汉堡，腮帮子鼓鼓的。

萨满终于吃完了整个汉堡。他把包装纸折了两折放在托盘上，站起身来，用一种“我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语气说了一句。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宋十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伸手在自己嘴角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十安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触感是干净的，没有酱。

山鬼看着萨满消失的方向，轻轻笑了一声。

宋十安点了点头。

宋十安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可乐，吸管咬得扁扁的。

宋十安咬着吸管没说话。

电梯到了，门开了，山鬼先走了进去，手很自然地挡了一下电梯门，等宋十安进来之后才松开。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的墙壁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一个高一个矮，一个背着光一个迎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