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过来点

但已经开始了没有回头路，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念。

宋十安（御姐音）“你知道吗，你是最完美的。”

宋十安（霸总气泡音）“我知道。”

宋十安（霸总气泡音）“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必须诚实地回答我。”

宋十安（御姐音）“什么。”

最后一段独白。宋十安稍微挺直了后背。

宋十安（霸总气泡音）“我呢，已经结婚了，而且有一个孩子，而你呢，这么美艳动人，又单身怎么会选择我呢？”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面试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徐来在面前的评分表上写了几个字，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崔十八终于不用忍了，他靠在椅背上，拍了一下大腿。

崔十八“绝了”

宋十安做完最后一句话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支撑似的，肩膀微微塌了一点。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稿子，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宋十安“……念完了。”

然后他飞快地坐回了椅子上，两只手重新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他现在非常非常后悔。

他为什么要那么多戏？他为什么要加那些表情和动作？他为什么要对着三个大男人做出“高珊珊”的妩媚神态？他到底在干什么？他现在钻到桌子底下还来得及吗？

崔十八清了清嗓子。

崔十八“嗯……声线切换很流畅，男女声的区分度做得很到位，情感层次也有。”

他话没说完，因为山鬼忽然开口了。

山鬼“你配高珊珊的时候。”

山鬼“那个眼神是哪里来的？”

宋十安抬起头，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宋十安“……什么眼神？”

山鬼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棒棒糖的白色小棍在他唇边微微翘起。

山鬼“没什么，挺好的，过了。”

宋十安“……过了？”

崔十八“嗯，过了。”

崔十八接得飞快，笑得一脸和善，像是终于完成了今天的KPI。

崔十八“恭喜恭喜，你是今天第一个过的。”

徐来在旁边不动声色地翻了一页评分表。

徐来“条件确实不错，但后面还有培训和考核期，不是今天过了就万事大吉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宋十安“好的谢谢我会努力的。”

他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手攥着膝盖上的牛仔裤布料，指节都泛了白，忍了又忍才没有当场欢呼出声。

但还没等他高兴完，山鬼就开口了。

山鬼“高兴什么呀。”

那人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在指间转了一圈。

山鬼“过了面试而已，又不是过了你。”

宋十安“……”

他转过头去看山鬼，山鬼正歪在椅子里，一只手撑着头，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目光大剌剌地落在宋十安脸上。

像猫科动物盯着自己爪子底下那只还在扑腾的猎物。

山鬼“来来来，坐过来一点。”

山鬼拍了拍自己身边那把空椅子。

山鬼“了解一下基本情况。”

宋十安犹豫了零点几秒，站起来挪了过去。

坐下的时候他刻意保持了大概三十厘米的安全距离，但这个距离在山鬼眼里显然不算什么。

山鬼直接把那份简历拿起来，侧过身来，手臂自然地撑在椅背上，整个人以一种半包围的姿态笼罩过来。

宋十安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

山鬼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目光落在简历上，念出声来。

山鬼“宋十安，二十四岁，身高……”

他顿了一下，抬起眼睛看了宋十安一眼，从上到下很快地扫了一遍，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山鬼“一七五？”

宋十安“……简历上写的一七五。”

宋十安的声音有点虚。

山鬼“嗯，简历上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