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他这身体行吗?以后能养好吗?”
“最多也就是腿脚上可能会留下病根,不影响其他。”
“万一他不愿意怎么办?”
知意拉着长宁刚走到门前就听到他们的谈话,有些疑惑。
这是在说言正?
“大叔大娘,长玉!”
“知意来啦!”
“快来快来!”赵大娘拉着知意走进屋,长玉则去将门关上。

“我与你大叔还有长玉有事和你商量。”
知意看向紧闭的房门,疑惑的问道:
“什么事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长玉三人对视一眼,眼神示意,四处推脱着,最终,长玉咬了咬牙凑近在知意耳边,说明原由。
知意听后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
“什么,你们…你们让我招赘!”

赵大叔解释道:“这是王捕头出的主意,错不了!”
三姐妹当中,长宁还小,而长玉也刚及笄没多久,思来想去也就知意最合适。
“你虽然不是樊二亲生的,但也是敬过茶,也算是樊家人,这样你义父就有后了,这宅子也就保住了。”
三人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道着,可知意却一点也不愿意,她不想与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共度一生。
一旁的宁娘好奇的问道:

“什么是招赘?”
长玉解释道:“额…也就是…怎么说呢…”

“也就是给你知意姐找个生活一辈子的男人!”

“那我要漂亮大哥哥!”
知意:!!!
知意反应过来慌乱的捂住她的嘴。
“他不行!”
赵大叔他们商量后也觉得言正可行,可一听知意的话,一愣。

“他怎么就不行了?”

“以你大娘我保媒拉纤这十多年的经验,他是个好后生。”
“我也没说他不好…”知意小声反驳道。
若那个人是言正,她也不是很抗拒,可人家呢?
“我可听说了,崇州战事紧张,听说又要征兵,现在挨家挨户都在张罗着办婚事,就为给家留个后,想招个赞婿这比登天还难呢!”赵大叔依旧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知意叹了口气,本以为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可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她还有什么犹豫的呢。
“那我问问他吧!”

“唉,这就对了!”赵大娘见成功说服,非常的高兴。
长宁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一想到漂亮大哥哥要与他们成一家人她也非常的开心。
-----
朔风卷着尘沙,漫肃整座军营。列列将士挥汗操练,呐喊铿锵,长枪起落整齐划一,军营之中满是肃杀凛冽之气。
帐外细碎却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隐隐打破营中肃穆。
下一瞬,军帐帘幕猛地被一把掀开。
女子一身束装黑衣,扎着高马尾,身姿挺拔,眉眼间盛着滔天怒意,大步上前重重一掌拍在案桌之上,木桌震颤,杯盏轻响。
她气愤的盯着眼前的人,质问道:“你凭什么不然我去!”
被质问的某人,丝毫没有心虚,镇定自若的看着手中的军书。

“就凭我是主帅!你得听我的!”
她看着眼前这个执掌三军、素来杀伐果决的男人,她缓缓松开攥得发白的拳,抬手拂去肩头沾着的尘沙,脊背挺得笔直,眼底的怒意渐渐沉淀为决绝的锋芒,声音稳得没有一丝颤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你不肯松口,无非是觉得我武艺不精,上阵只会平添变数,是军中累赘。”

她抬眼,目光锐利如出鞘的利剑,直直钉在谢征脸上,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傲气的弧度,一字一句,清晰地响彻空旷营帐:“既然口舌之争无用,那便以实力说话。谢征,我要与你比武。”
此言一出,帐外隐约传来的操练呐喊都仿佛远了几分,空气瞬间凝固。
谢征眸色骤然一沉,上前半步,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不易察觉的急色:

“胡闹!战场刀枪无眼,比试切磋岂是儿戏?”
“儿戏?”女子轻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只有满屏的凛冽,“我若赢你,便证明我有能力披甲上阵、随军出征,你不得再以任何理由阻拦;若我输了,从此绝口不提上阵之事,安心留守后方,绝无半句怨言。”
她往前踏出一步,与谢征不过咫尺之距,周身气场分毫不让,明明是女子身姿,却有着不输沙场男儿的悍勇与气魄。
“侯爷,如何?”

营帐的烛火映亮她紧绷却挺拔的身形,眼底是燃得滚烫的不甘与执念,今日这一战,她非立不可,这上阵的资格,她非争不可。
谢征望着她眼底绝无转圜的坚定,喉结微动,素来沉稳的心神竟被搅得乱了分寸。
良久,他终是沉沉吐出一口气,指尖缓缓攥起,声音低沉得如同帐外的寒风:
“好。我应你。”
营帐外,以军师为首偷听的几人,闻言纷纷瞪大双眼,军师感慨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