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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沙漫天,血色浸染荒原。
谢家军孤军死守防线,援兵迟迟未至,将士们早已筋疲力尽,节节溃退,遍地皆是残刃与尸首,厮杀声凄厉不绝,兵败之势已然无可挽回。
刀光剑影交错间,一个身披战甲的女人为护住身后阵脚,硬生生扛下数道重击,衣衫浸透鲜血,浑身伤痕累累,身形摇摇欲坠。敌军步步紧逼,刀刃直逼身前,她奋力抵挡。
忽然,一只箭忽然从耳边划过,紧接着第二只,她奋力抵抗,却抵不过第三只,身后就是悬崖,脚步一踉跄,直直朝着身后万丈悬崖跌去。
“一一!”
谢征瞳孔骤缩,心口骤然崩裂,他不顾一切挥开身前所有敌兵,疯了一般朝着崖边狂奔,往日沉稳冷峻的模样尽数碎裂,满眼都是惊慌与绝望。
他伸出手,却只堪堪拂过一片衣角,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顺着陡峭崖壁坠落,转瞬便被山间云雾吞没,不知所踪。
凄厉又破碎的嘶吼响彻天地,谢征红了眼眶,喉间哽咽剧痛,撕心裂肺地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嘶哑泣血。他心头剧痛难忍,再无半分留恋,脚步一迈,便要纵身跃下悬崖,追随她一同而去。
“侯爷!”
“侯爷,不可!”
千钧一发之际,救兵赶来,谢五上前死死拦腰抱住他,用力将人拖拽阻拦。众人死死按住失控的谢征,个个面色沉痛,不敢有半分松手。
谢征奋力挣扎,浑身颤抖,目光死死凝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满心皆是绝望与悔恨,声声悲唤回荡在空旷山谷,却再也得不到一丝回应。

“不!”
睡梦中的言正猛然惊醒,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的处境。
原来是个梦!
他盯着房梁许久,眼神掩饰不住的悔恨与黯然!
要是那天他不带着她…
“长宁,来洗脸啦!”
听见外面的动静,言正起身打开窗户朝外看去。
知意将热毛巾拧干,敷在长宁的脸上,细心的擦拭着她的小脸蛋。
而一旁的长玉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知意,你昨天又是买牛肉,又是给长宁买药和糖的,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啊?”
知意一顿,随后接着擦拭着。
“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今天收拾的东西,不小心将你的盒子打翻了!”
盒子,自然是之前知意放簪子的盒子,结果却发现里面是空的,她以为是家里遭了贱人,但又想想应该不可能有这种事。
知意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坦然道:
“那簪子被我当了!”

“什么?”长玉炸了毛,眉头紧皱!

“你不是说那对你很重要吗?你怎么给当了?!”
想当初,她觉得那簪子很漂亮,想要向她借戴几天,结果她死活不肯,结果她竟然把它给当了!
“好了,我到时候再赎回来不就得了!”

那东西虽然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可却没有给她带来一丝的记忆,倒不如将它当了换救命钱。
言正靠在窗边透气,却听见她们的谈话,握着窗沿的手指微微一紧,眼神复杂。
这时,一旁的长宁听后一脸天真的询问道:

“阿姐,你把簪子当了,是为了养活漂亮哥哥吗?”
知意吓得连忙捂住她的嘴,长玉则偷偷憋笑。
而楼上正准备关窗的人一愣。
“别胡说!我看人快死了,才将簪子当了的,我那是为了救人!”

阁楼上的人神情复杂的收回目光,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她竞舍得当掉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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