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剑大会倒计时一个月。
整个碧落宫都笼罩在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气氛中。被选中的参赛弟子加紧修炼,没被选中的也在各自准备,毕竟这种五年一度的盛事,哪怕只是去观战,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碧落宫这次派出的阵容颇为豪华——领队是云清宫主本人,参赛弟子一共五人。姜晚棠,丹道阵法剑法全能,虽然修为最低但风头最劲。陈玄,元婴初期,虽然输给了姜晚棠,但实力依然在,这次是以剑法替补的身份随行。另外还有三人——阵法天才、筑基大圆满的墨千寻,丹道新秀、金丹初期的白若笙,以及剑法高手、金丹中期的冷月。
五个人,各有所长。
出发前三天,云清宫主把所有参赛弟子叫到碧落殿,做最后的叮嘱。
“论剑大会不是你们在宗门内的比试,输了还能重来。”云清宫主坐在蒲团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里汇聚了各大宗派最顶尖的弟子,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你们代表的不只是自己,还有碧落宫一万三千年的脸面。”
几人齐声应诺。
“论剑大会分三个环节。”云清宫主继续道,“第一环节,丹道比试。第二环节,阵法比试。第三环节,剑法比试。综合得分最高者为胜。”
她的目光落在姜晚棠身上:“晚棠,你在丹道上最有优势,阵法也学得不错,剑法……最近进步很大。为师对你的期望是,至少拿下两个环节的前三。”
姜晚棠点头:“弟子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云清宫主的语气不容置疑。
散会后,姜晚棠被孙药师叫去了丹房。
“丫头,过来。”老头坐在丹炉前,面前摆着一个小瓷瓶,“这是老夫炼了一辈子的心血——破境丹。四品丹药,能在战斗中临时提升一个大境界的修为,持续一炷香。副作用是过后会虚弱三天。”
姜晚棠看着小瓷瓶,眼睛发直。临时提升一个大境界?金丹中期吃了能临时到元婴中期?这太逆天了。
“先生,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孙药师瞪眼,“老夫炼了三十年,就炼出这一瓶三颗。不给你给谁?留着当传家宝?”
姜晚棠接过瓷瓶,手都在抖。这老头嘴上不饶人,对她是真的好。
“先生,等论剑大会结束,我回来给您磕头。”
“磕什么头?老夫还没死呢。”孙药师摆摆手,“去吧去吧,别在这儿烦老夫了。”
姜晚棠把瓷瓶收进储物戒指,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孙药师的声音:“丫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输了也没关系,有老夫给你兜底。”
姜晚棠鼻子一酸,快步走了出去。
出发前一晚,姜晚棠没有修炼,而是坐在院子里发呆。明天就要出发去天剑宗了,心里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终于可以跟各大宗派的天才们一较高下,紧张的是怕自己表现不好,辜负了师父和先生的期望。
“想什么呢?”沈墨轩从院门外走进来,手里提着两壶酒。
“想明天的论剑大会。”姜晚棠接过一壶酒,喝了一口,“你说我能赢吗?”
“能。”
“这么肯定?”
“因为你是姜晚棠。”沈墨轩在她对面坐下,“而且,我已经在天剑宗附近安排好了住处,每天都会去看你比试。”
姜晚棠愣了一下:“你也要去?”
“说好的每个月至少一次。你去天剑宗至少半个月,我不跟着怎么行?”沈墨轩理所当然地说,“天道的本职工作可以远程处理,不影响。”
姜晚棠笑了。
“沈墨轩,你说我上辈子也是这样吗?参加各种比试,你去给我加油?”
沈墨轩沉默了片刻。
“上辈子你没有参加过论剑大会。”
“为什么?”
“因为你一直在苟。”沈墨轩嘴角微抽,“你上辈子的座右铭是——能不惹事就不惹事,能不出头就不出头。论剑大会这种出风头的事,你避之不及。”
姜晚棠想象了一下上辈子的自己,确实很像。
“那你这辈子怎么不劝我继续苟?”
“因为不需要了。”沈墨轩看着她,“上辈子你没有靠山,只能苟。这辈子你有姜家、有碧落宫、有孙药师、有你师父,还有我。这么多靠山,你还苟什么?”
姜晚棠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两人碰了碰酒壶,各自喝了一口。
“到了天剑宗,小心一个人。”沈墨轩突然说。
“谁?”
“太虚仙宗的宋清儿。”
姜晚棠记得这个名字。太虚仙宗内门第一人,金丹大圆满,美貌与实力并重。
“她有什么问题?”
“她身上有深渊的气息。”沈墨轩压低声音,“很淡,淡到化神期都未必能察觉。但我能。”
姜晚棠心头一紧。深渊的气息?太虚仙宗的内门弟子,跟深渊有关?
“你的意思是,她是深渊的人?”
“不确定。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是被深渊的气息沾染了。也可能她是深渊安插在太虚仙宗的暗桩。”沈墨轩摇头,“不管怎样,你离她远一点。论剑大会上如果对上她,不要留手。”
姜晚棠点头。
深渊的事,她一点都不敢大意。
第二天清晨,碧落宫大门口。
五辆仙鹤飞车一字排开,云清宫主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姜晚棠、墨千寻、白若笙、冷月,还有陈玄。
孙药师站在门口,难得没有唠叨,只是朝姜晚棠挥了挥手,说了两个字:“活着回来。”
姜晚棠笑着点头。
飞车腾空而起,冲向云霄。
姜晚棠趴在车窗边,看着碧落宫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云海中。然后她看到了远处屋顶上那个青色的身影——沈墨轩站在那里,朝她挥手。
她笑了,也朝他挥手。
飞车越飞越远,那个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师妹,你跟那个人什么关系?”白若笙凑过来,笑眯眯地问。她是个圆脸的姑娘,比姜晚棠大几岁,性格活泼,最喜欢八卦。
“邻居。”姜晚棠面不改色。
“邻居?”白若笙显然不信,“什么样的邻居会站在屋顶上送你?还依依不舍的样子?”
“眼神不好的邻居。”
白若笙笑得前仰后合。
墨千寻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本阵法书,头都没抬。他是个沉默寡言的青年,阵法天赋极高,但社交能力基本为零。
冷月坐在另一侧,闭目养神,腰间佩剑,整个人冷得像一块冰。
陈玄一个人坐在最后一辆飞车上,没有跟任何人说话。自从输了比试,他低调了很多,不再张扬跋扈,但也没有主动跟姜晚棠和解。
五个人,五种性格。
姜晚棠看着他们,心里想着接下来的半个月。
天剑宗,论剑大会,各大宗派的顶尖弟子。
还有那个身上有深渊气息的宋清儿。
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