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白发老人的秘密

地下囚牢第三层，空气潮湿阴冷，墙壁上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幽光，照在老人枯槁的脸上，显得格外苍凉。

姜晚棠跪在老人面前，眼眶泛红。

上辈子，她是个没人要的小乞丐，在街头捡垃圾吃，连狗都嫌弃。是眼前这个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馒头，塞进她手里，笑着说：“吃吧，孩子，别饿着。”

那个馒头，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后来老人又给了她一本基础功法，虽然是最低级的货色，但对她来说，那是改变命运的钥匙。

她靠着那本功法踏入炼气期，从此走上修仙之路。

等她修炼有成，想回去找老人报恩时，老人已经不见了。

她找了很多年，找了很多地方，始终没有找到。

原来，他被关在了这里。

“前辈，您怎么会被关在这里？”姜晚棠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发颤。

老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仔细端详着她的脸，浑浊的眼中满是慈祥。

“小乞丐，你比当年胖了，也高了。看来过得不错。”

“托前辈的福。”姜晚棠跪着没有起身，“前辈，到底发生了什么？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人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悠远。

“说来话长。”他停顿了一下，“你知道我是谁吗？”

姜晚棠摇头。

“我叫玄机子，是太虚仙宗上一任的刑堂首席长老。”

姜晚棠愣住了。

上一任刑堂首席长老？

那不就是秦苍的前任？

“前辈，您既然是刑堂首席长老，为什么会……”

“为什么会被关在自己管辖的囚牢里？”老人苦笑，“因为我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

“什么秘密？”

“深渊内应的秘密。”

姜晚棠心头一震。

又是深渊内应。

“两百年前，我在调查一桩弟子失踪案时，发现太虚仙宗内部有人跟深渊勾结。”老人的声音低沉，“那个人地位很高，权力很大，渗透的深度远超我的想象。”

“您查到是谁了吗？”

“查到了。”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在我准备上报宗主的前一天晚上，那个人先下手了。他以‘通敌叛宗’的罪名将我拿下，关进了这地下囚牢。一关，就是两百年。”

“那个人是谁？”

老人沉默了很久。

“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说了，你出去就会死。”老人看着她，认真地说，“那个人的势力太大了，整个太虚仙宗都有他的眼线。你一个小丫头，斗不过他。”

又是这句话。

墨渊也说过，沈墨轩也暗示过。

这个深渊内应，到底是什么人？连渡劫期的玄机子都不敢直呼其名？

“前辈，我不怕。”姜晚棠认真地说，“深渊偷走了我，害我受苦八年，害我上一世……”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上辈子的事，还不能说。

“总之，我跟深渊有不共戴天之仇。”她改口道，“不管那个人是谁，我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玄机子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沉默了很久。

“你很像年轻时候的我。”他笑了，“也是这么犟，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前辈，我不是撞南墙不回头，我是要把南墙拆了。”

玄机子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笑声在狭小的囚室里回荡，带着几分苍凉，几分欣慰。

“好，好一个拆南墙。”他止住笑，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这个给你。”

姜晚棠接过玉简，用神识探查了一番。

里面是一份名单，记录了所有跟深渊有勾结的太虚仙宗弟子的名字。

足有三十多人。

“这是我这二百年来暗中调查的结果。”玄机子说，“但这些人都是小喽啰，真正的幕后黑手，不在名单上。”

“那幕后黑手是谁？”

“我不知道。”玄机子摇头，“那个人隐藏得太深了，我查了两百年，也没有查到他的真实身份。但我可以确定一件事——他就在刑堂。”

刑堂。

又是刑堂。

秦苍、周通、赵无极，三个长老都有嫌疑。

“前辈，您觉得刑堂的三位长老中，谁最可疑？”

“都有嫌疑。”玄机子说，“但秦苍是宗主亲自任命的首席长老，如果他有问题，宗主不会看不出来。周通面热心冷，表里不一，我怀疑过他很多次，但始终没有证据。至于赵无极……”

他顿了顿。

“此人最神秘，深居简出，很少跟人来往。我当年调查他时，发现他的身份背景一片空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凭空出现？

姜晚棠心里一沉。

这确实很可疑。

“前辈，您放心，我会继续查下去的。”她站起来，“等我查到了幕后黑手，一定来救您出去。”

“不用救我了。”玄机子摇头，“我的灵根已毁，修为尽失，出去也是个废人。在这里待了两百年，早就习惯了。”

“前辈……”

“去吧，小乞丐。”玄机子闭上眼睛，“记住，不要轻举妄动。那个人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姜晚棠跪下来，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前辈的恩情，晚辈永世不忘。”

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

“前辈，当年那个馒头，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玄机子睁开眼睛，笑了。

“那下次见面，我再给你一个。”

隐身符的时间快到了。

姜晚棠快步走出第三层，跟剑无极会合。

“怎么样？见到什么人了？”剑无极低声问。

“见到了一个故人。”姜晚棠没有多说，“先出去，回去再说。”

两人贴着隐身符，穿过第二层、第一层，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刑堂。

回到药王峰，天已经快亮了。

姜晚棠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把玉简中的名单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三十多个名字，分布在太虚仙宗各个峰，各个部门。

有外门弟子，有内门弟子，甚至有执事、管事。

深渊的渗透，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这些人，都是棋子。”她喃喃自语，“真正的幕后黑手，在操纵这一切。”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三个人的脸。

秦苍，铁面无私，刚正不阿。

周通，面热心冷，表里不一。

赵无极，深居简出，来历不明。

到底是谁？

她没有答案。

识海中，八宝罗盘闪烁。

【支线任务：太虚仙宗的秘密——获得玄机子的名单】

【任务进度：70%】

【天赋点+3】

【新增线索：幕后黑手将于宗门大比后的三个月内行动，目标——藏经楼第七层】

藏经楼第七层？

那是存放太虚仙宗核心功法和至宝的地方。

姜晚棠想起自己手中正好有一枚进入第七层的令牌，是宗门大比的奖品。

这是巧合吗？

还是有人在刻意安排？

她想起道玄真人拍她肩膀时的那三下。

是警告？是暗示？还是别的什么？

“道玄真人……”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宗主是大乘期的强者，如果他想做什么，没有人能阻止。

但如果幕后黑手不是他呢？

如果幕后黑手是另有其人，而道玄真人是在提醒她呢？

三下。

会不会是在暗示第三层？

地下囚牢第三层？还是藏经楼第三层？

或者是别的什么意思？

姜晚棠想不通，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一放。

当务之急，是突破化神期。

只有突破了化神期，她才能从墨渊那里知道内应的名字，才能从沈墨轩那里知道前世的记忆。

“三年，还有一年半。”她握紧拳头，“必须加快速度了。”

她打开八宝罗盘，查看当前面板。

体质：15

智商：20

气运：15

容貌：5

根骨：17

灵识：11

战意：5

福缘：5

元婴初期，距离化神期还有三个大境界。

元婴中期、元婴后期、元婴大圆满，然后才是化神期。

正常修炼，这至少需要几十年。

但她不是正常人。

“明天开始，闭关。”她站起来，“不突破化神期，不出关。”

老槐树的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她送行。

月光下，少女的身影坚定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