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玄烨与康熙的对话

天幕亮了。玄烨站在那片白光中，对面是另一个自己。穿着龙袍，面容比他苍老，眼神比他沉静。他穿着亲王的朝服，还没有封号，叫他康熙。对面的康熙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玄烨说：“玄烨。燕王朱棣之子，永乐皇帝之孙。”康熙沉默了片刻。“朕也叫玄烨。”

两人都沉默着。

玄烨先开口了。“你是皇帝？”康熙点头。“你是。你也是康熙，年号康熙。”玄烨又问：“你过得好吗？”康熙又沉默了一会儿。“朕是皇帝。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朕有天下，有百姓，有臣子。朕没有你。”

玄烨不懂。“没有我？”康熙看着他。“朕没有父亲、母亲、祖父、祖母。朕八岁登基，身边只有祖母。你比朕幸运。你有额娘，有阿玛，有妹妹，有祖父。你不用八岁就扛起江山。”玄烨低头想了想，又抬起头。“额娘说，你是她一手带大的。她很想你。”

康熙的眼眶红了。“朕知道。朕也很想她。可是那是另一个时空的事了，朕回不去。”

玄烨问：“那你后悔吗？”康熙沉默了很久。“不后悔。朕是皇帝，朕有责任。人民、江山、祖宗基业，朕不能撂下。朕只是……有时候会觉得累。”

玄烨走过去，握住康熙的手。“额娘说，累了就歇歇。不用事事都自己扛。”康熙看着他的手，轻轻握了一下。他笑了，朕知道了。白光消散。康熙在天幕下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坐在乾清宫的龙椅上，手里捏着一封江南织造的奏折。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手背上还有少年玄烨握过的温度。他轻声说：“朕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