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坐在乾清宫的御案后,面前摊着兵部呈上来的藩王子嗣入军半年考绩。他的手指轻轻叩着案几,眉头微蹙。沈念站在殿中,垂手而立,等他开口。“沈姑娘,藩王子嗣入军的事,办得不错。”朱由检终于抬起头,“可朕还缺一个人,一个能统领这些人的统帅。”
沈念没有急着回答。她知道朱由检在愁什么。藩王子嗣,论辈分有的比他长,论身份有的比他尊。寻常将领压不住他们,宗室长辈又未必懂兵法。这个人得有威望、有资历、有能力,还得让朱家子孙心服口服。她想了一会儿,抬眼看向朱由检。“陛下,臣女想到一个人选。”
朱由检放下手中的朱笔。“谁?”
“沐家。黔国公沐天波。他的先祖沐英是太祖皇帝的养子,沐家世代镇守云南,与国同休。论资历,沐家是开国勋贵,满门忠烈;论威望,沐家镇守西南二百余年,从无失手。藩王子嗣入军,交给沐家来带,最合适不过。沐家是太祖养子之后,不算外姓,不会让宗室觉得被冒犯;沐家世代掌兵,有实战经验,不会让边军觉得外行领导内行。陛下,沐天波今年四十有余,正是年富力强。若您召他入京,委以重任,他必定不会推辞。大明需要他,沐家不会袖手旁观。”
朱由检沉默了很久。他想起沐英,想起太祖养子,想起征云南、平百越的那些赫赫战功。沐家,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天幕下,朱元璋在天幕上猛地站起来。“沐英!朕的养子!他的后人,还在镇守云南?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眶微红。马皇后在天幕下轻轻拉住他的手。“重八,坐下听。”沐英的魂魄在天上捋须,轻声说:“我的后人,不能给我丢脸。”
沐英的魂魄出现在天幕上,对着朱由检说了一句话。朱由检听不见,但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殿顶。
沈念又开口了。“陛下,还有一件事。勋贵家的儿子,也该入军锻炼。藩王子嗣入军,勋贵家的孩子在家享福,时间久了,他们不服,藩王子嗣也不满。不如一并纳入——分批次,分年龄段,边军、京营、水师,哪里缺人去哪里。立了功,一样升迁;犯了错,一样受罚。公平公道,谁也不眼红谁。他们在军中历练几年,回来就知道百姓疾苦,知道边关将士的艰辛,知道江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将来承袭爵位、入朝为官,也不会当糊涂虫。”
朱由检的手指在御案上叩得更快了。藩王子嗣入军已经让朝堂吵了半年,再把勋贵子弟塞进去,怕是有人要跳脚。但他知道,沈念说的对。不公平,就会生怨;生怨,就会生乱。他抬起头,看着沈念。“你让朕想想。”
沈念跪下磕了个头。“陛下,臣女告退。”
一个月后,圣旨下了。召黔国公沐天波入京,授征虏大将军印,总领藩王子嗣入军事宜;勋贵子弟分批次入军,从底层做起,百夫长起步,不得逾制。朝堂上炸了锅,反对的人差点把殿顶掀翻。朱由检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等他们吵完了,他只说了一句:“朕意已决。”
散朝后,沐天波跪在乾清宫,朱由检亲自扶他起来。“沐卿,朕把大明的未来交给你了。藩王子嗣,勋贵子弟,都是大明的骨血。你替朕把他们练出来,替朕守住这座江山。”
沐天波重重磕了三个头。“陛下,臣定不负圣恩。”
天幕下,朱元璋在天幕上用力写下:“沐英,你的后人,有出息!”朱棣在天幕下批注:“藩王子嗣入军,勋贵子弟入军,沐天波总领。三个难题,一并解决。大玉儿这丫头,有眼光。”徐玉念在天幕下轻声对两个儿子说:“记住,当统帅的,要有威望,要有资历,还要有忠心。”两个孩子点头。大清那边,皇太极面色阴沉,康熙轻声叹息。
巾帼营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沈念站在旗下,望着北方。她轻声说:“皇太极,你要打,我们有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