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广寒被宫远徵按在凳子上,沐浴梳头过后,宫远徵拿出一小盒黑色药膏给张广寒上药。
张广寒抱着铜镜,看着自己脸上脖颈上的伤痕。
不太在意的说。
这点小伤就不用上药了吧?

就是被她的指甲划到了而已,不涂药的话一会儿都该愈合了。

宫远徵却不同意,他手上捏着一张柔软的干净绢布,小心翼翼蘸取药膏后敷在伤痕上。
一边专心涂药一边说。

女孩子的伤痕一点都不能大意。
张广寒却无所谓。
伤痕是战士的勋章,代表着曾经战胜过远胜自己的敌人或猛兽!

张广寒盯着铜镜中认真给她涂药的宫远徵,思绪却飘回遥远的上一世。
末世来临,秩序崩溃,物资匮乏。
大多时候她都只能用张烂布条将伤口缠紧,窝在角落里等着伤口自己愈合。
没有上药的人,更没有药物。
宫远徵的手一顿,女子爱美,向来厌恶留疤。
在他记忆里,即使最不像女人的女人宫紫商都讨厌疤痕,每每受伤都要跑到他这里来收刮一大堆最好的祛疤药膏。
可广寒却……
宫远徵手上继续细细涂药,等他将被挠得满脸花的张广寒所有红痕都处理好时。
后者早就跟小鸡啄米一样闭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就要会周公。
宫远徵轻笑,少年看着现在名正言顺属于自己的新娘,心中是满到要溢出来的欢喜。
宫远徵站起身,拉着张广寒往床榻走去。
把人往被窝里塞,张广寒打了一架实在是累得眼皮子直打架,脑袋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屋外,月支静静等待。
宫远徵看着张广寒陷入熟睡,这才起身出门。

公子!

我都知道了,今天广寒动手的时候你做得很好。

都是婢女分内之事。
月支恭敬低头。

那个女人在哪儿?
月支连忙正色回答。

被角公子关在女客院落后偏院的一处房间中。
宫远徵皱眉,心情很不爽。

还有呢?

别的就没了。

呵!
宫远徵冷笑,正要说话,有侍卫来报。

徵公子,角公子请您去执刃殿,说之前未商议完成的事还得继续。
宫远徵冷着脸没说话,只是拔腿就往执刃殿走。
月支则守在门外,屋内的张广寒睡得天昏地暗。
执刃殿!

既然远徵也到了,那么刚刚没说完的事就继续。

今天选新娘之事虽然小有风波,但也还算顺利,执刃、角公子、徵公子都选好了自己未来的新娘。

那么三位姑娘今晚就作为随侍入住羽宫角宫和徵宫吧。
云为衫上官浅刚心中欢喜,就听宫尚角反驳。

不必如此匆忙,此次选亲被无锋之人利用潜入杀手导致执刃和少主身亡。

虽然已经找出一名刺客,但也难保不会有第二个!
宫尚角说话看起来不偏不倚,但怀疑的眼神却一直盯着云为衫。

正因如此,所以我才选了云为衫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