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无限城剧烈震颤不休,木质梁柱持续断裂坍塌,悬空回廊不断扭曲折叠,原本层层分隔的各大厅堂、楼阁、冰殿尽数向城池中央聚拢,所有空间朝着无惨所在的核心大殿收缩聚拢,仿佛整座由他血鬼术构筑的牢笼,要收缩成一处专供决战的封闭战场。
无处不在、冰冷刺骨的鬼王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每一寸空间,压抑得人呼吸困难,肌肤表层泛起刺骨寒意,哪怕是满身斑纹、历经多场血战的柱级剑士,也忍不住气血翻涌,心口闷痛。
方才斩杀堕姬与妓夫太郎时,无惨便通过所有上弦共享的鬼脉感知到麾下接连覆灭的消息,从黑死牟、童磨,再到猗窝座、兄妹二人,数百年精心培养、用以扫荡鬼杀队的全部高阶战力,在短短一日之内尽数折损,长久积压的暴戾与暴怒彻底冲破克制。
核心大殿深处,鬼舞辻无惨立于高台之上,周身汹涌翻涌着浓稠如墨的黑色血雾,无数骨刺、血肉触手在血雾之中疯狂扭动、膨胀,高台地面被狂暴鬼气震出蛛网般细密裂痕。他俊美苍白的面容扭曲狰狞,暗红眼眸盛满毁灭一切的怒火,周身散发的杀意足以让普通恶鬼瞬间魂飞魄散。
“一群无用的废物。”无惨低沉嘶哑的怒吼响彻整座无限城,每一个字都裹挟毁灭性鬼气,透过层层扭曲的回廊清晰传入所有鬼杀队众人耳中,“耗费数百年时间培育,每一位都拥有碾压普通剑士的力量,竟然连一群人类都无法彻底肃清,接连葬送性命,简直不堪大用。”
他抬手一挥,数根粗壮血肉触手狠狠砸在高台石柱上,坚硬实木石柱瞬间粉碎,木屑漫天飞溅。
“我本打算让你们慢慢在内耗之中覆灭,一点点消磨所有柱的体力与灵力,等你们全员油尽灯枯,再亲自出手收割性命,省去我耗费本源鬼气。”无惨指尖凝聚一团漆黑血球,血球不断膨胀,散发出侵蚀魂魄的阴冷气息,“可这群蝼蚁,一次次打破我的计划,斩杀所有上弦,改写既定的死亡命运,实在让人无法容忍。”
数百年来,无惨早已看透人类的命运轨迹,无数次预判鬼杀队全员覆灭的结局,蝴蝶忍殉身童磨、时透无一郎、玄弥、炼狱杏寿郎战死,所有柱尽数凋零,这本该是无可更改的宿命。可绫夜携带的剧毒、香奈惠与众人共生的羁绊之力,一次次扭转战局,本该死去的人全部存活,本该覆灭的鬼杀队依旧保有完整顶尖战力,彻底打乱他数百年的布局。
“区区人类之间的羁绊,外加一点不入流的毒术,便妄图颠覆我的计划?可笑至极。”无惨眼底杀意暴涨,周身血雾再度扩张,整座无限城收缩速度加快,所有分散在各处的恶鬼残党尽数被血雾吸纳,化作补充他力量的养料,“既然上弦尽数消亡,那我便亲自出手,一次性抹杀所有剩余剑士,彻底断绝产屋敷一族延续数百年的对抗。”
一股股纯粹毁灭、吞噬生机的鬼气从核心大殿向外扩散,沿途残存的低阶恶鬼尽数被无惨吸纳,他的力量持续攀升,周身血雾化作遮天蔽日的黑色云海,笼罩整座无限城上空。
在外围回廊休整的众人清晰感知到这股暴涨数倍的鬼王威压,脸色齐齐凝重下来。
“无惨动真怒了,正在吸纳城内所有残鬼补充自身力量,此刻他的实力已经抵达巅峰状态。”蝴蝶忍闭目感知鬼气波动,语气严肃,“我们连续鏖战多场,所有人都身负重伤、灵力损耗严重,以现在的状态直面巅峰无惨,压力极大。”
“但我们没有退路。”炼狱杏寿郎握紧手中日轮刀,火焰气息重新燃起,“所有上弦都已经清除,再无后顾之忧,我们九柱加上时透、玄弥、炭治郎一行人全员联手,同心协力,一定能压制住他。”
绫夜低头清点仅剩的药材与剧毒储备,之前对付上弦消耗大半断再生毒剂,好在蝶屋随身携带的基础紫藤原液还有大量库存,她可以现场快速调配稀释型灭煞毒弹,虽然威力不及之前特制的断再生毒,却能持续侵蚀无惨的再生血脉,持续削弱他的自愈能力。
“我现在就地调配大量紫藤毒弹,全员分发,近身缠斗时可以直接泼洒、投掷,持续压制无惨再生。”绫夜快速取出随身携带的药罐、研磨器具,靠在一处完好的木墙边就地制药,香奈惠守在她身侧,为她隔绝四处飘来的狂暴鬼气,护住她不受干扰。
炭治郎、祢豆子、善逸、伊之助一行人循着气息匆匆赶来,四人身上同样带着激战留下的伤痕,炭治郎额头斑纹微光闪烁,火之神神乐的气息沉稳厚重。
“我们在路上清理完最后一批游荡恶鬼,感知到无惨恐怖的气息,立刻赶来汇合!”炭治郎快步走到众人身前,目光坚定,“无论鬼王多么强大,我们所有人并肩作战,一定能迎来胜利。”
所有战力全部汇聚完毕,无惨的暴怒威压持续笼罩全场,核心大殿的大门缓缓敞开,通往最终决战场地的道路彻底显露在众人眼前,终极之战的帷幕,即将拉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