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教学楼死寂得吓人,连风穿过走廊的声音都带着扭曲的回响。我攥紧手边人的衣袖,指尖止不住地发僵。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主角,我和他,两个姓沈的人。其余所有人,都是这场恐怖怪谈里转瞬即逝的路人,是用来填充恐惧、随时会被吞噬的牺牲品,唯有我们,被困在这片无尽的黑暗规则里,无法脱身。
灯管在头顶滋滋作响,明暗交替的光线反复切割着狭长的走廊,墙壁上斑驳的墙皮层层脱落,露出底下暗沉发黑的底色,像是被陈年的血迹浸透多年。空气里萦绕着潮湿又腥臭的味道,黏腻地裹住我的呼吸,每一次吸气都让胸腔发闷,寒意顺着喉咙一路沉进心底,激起密密麻麻的战栗。
我不敢回头,心底的恐慌早已泛滥成灾。从踏入这所学校开始,我就隐隐察觉到不对劲,所有诡异的事件永远围绕着我们二人发生。旁人只会遭遇零星的怪事,唯独我们,每一次都直面最致命的诡异,一次次游走在生死边缘。我们好像是被这所邪门学校牢牢锁定的主角,所有怨灵、所有诡异规则,都是为我们量身打造的牢笼。
身侧的沈姓同伴和我一样紧绷着身体,全程沉默,可我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微凉颤抖。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也是这场无解恐怖里仅存的两个主角。走廊的尽头是一片彻底吞噬光线的漆黑,那片黑暗并不平静,我能隐约听见细碎、拖沓的声响,像是有人赤着脚,拖着僵硬的躯体,在地面缓慢挪动。
那声音极轻,却无比清晰,一下、一下,顺着死寂的空气缓缓靠近,精准地朝着我们的方向而来。周围安静得过分,连我们彼此的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我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冰凉的布料贴着皮肤,让我浑身发冷,头皮一阵阵发麻,本能的恐惧死死攥住了我的心脏。
我死死盯着那片浓稠的黑暗,心里疯狂警铃大作。这里没有任何逃生提示,没有例外规则,所有诡异都不讲道理。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飞速闪过,消失的同学、锁死的门窗、深夜回荡的诡异低语,那些看似随机的恐怖,原来全部都在铺垫,都在针对我们两个沈姓主角。
脚步声越来越近,拖沓的摩擦声愈发清晰,黑暗里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死死锁定着我们的踪迹。我下意识往身边人的方向靠拢,这一刻,我无比清楚,在这个怪谈世界里,除了彼此,我们一无所有。所有旁人都会在恐惧里崩塌、消失,只有我们,必须硬扛下所有未知的危险。
灯管猛地剧烈闪烁几下,整片走廊的光线骤然昏暗下来,阴影疯狂蔓延、聚拢,几乎要将我们彻底吞没。那诡异的脚步声停在了黑暗的边缘,没有再靠近,却也没有离去。死寂笼罩了一切,压抑的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让我几乎无法喘息。
我屏住呼吸,瞳孔骤缩,心底只剩一个冰冷的认知。这场无尽的校园恐怖轮回,从来没有多余的配角,自始至终,主角只有我和他,两个被困在这里的沈姓之人。黑暗蛰伏不散,危机从未远离,而我们,只能在这片绝望的诡谲之地,紧紧相依,硬着头皮,对抗这永无止境的恐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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