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彻底吞噬了校园,白日里喧闹的教学楼,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寂静,连晚风掠过窗户,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放学铃声早已消散,大部分学生都匆匆赶回宿舍,唯独我和沈沐珩,逆着人流走向教学楼西侧的旧楼道。这里是学校早已封锁的区域,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灰暗的水泥,楼道里的灯坏了大半,昏黄的光忽明忽灭,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短不定。
我叫沈冉,身边的少年是我的弟弟沈沐珩,我们是旁人眼里格格不入的魔丸姐弟,天生带着一身冷戾气场,从不与旁人交心,也从不会被所谓的校规束缚。自从踏入这所诡异的学校,我们就清楚,这里的一切都藏着杀机,那些看似普通的校规,每一条都是索命的枷锁,而从未有人敢提及的第十三条校规,更是藏着最深的秘密。
“他们都回了宿舍,我们来这里,不怕触犯校规?”沈沐珩开口,声音清冷,眼底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几分玩味的狠厉。他抬手拂过墙上斑驳的痕迹,指尖沾染了一层灰尘,眉眼间的阴郁,是少年人不该有的深沉。
我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把玩着一枚从课桌里捡到的旧纽扣,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这所学校的规矩,从来都是给胆小鬼定的,我们没必要守。越是没人敢来的地方,越藏着我们要找的答案。”
身为魔丸姐弟,我们从不会像其他同学那样,被突如其来的诡异吓得瑟瑟发抖,反而对这所学校的秘密,充满了探寻的欲·望。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东西,或许能吓住普通人,却根本奈何不了我们。
旧楼道的尽头,是一间紧锁的储物间,门锁早已生锈,看上去尘封已久。沈沐珩上前,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生锈的锁直接被他掰断,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推门而入,浓重的灰尘味混杂着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屋内堆满了废弃的书本和破旧的桌椅,蛛网密布,透着十足的荒芜感。没有多余的光线,只有门外透进来的微弱光亮,勉强照亮狭小的空间。
我们没有说话,默契地分头搜寻,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处角落。沈沐珩踢开脚边的碎木块,眉头微蹙,似乎在找寻什么;我则蹲下身,翻看那些泛黄的旧书本,指尖划过冰冷的纸页,心底一片平静。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属于魔丸姐弟的冷静与笃定。我们知道,想要破解这所学校的诅咒,就必须找到第十三条校规的真相,而这里,一定藏着关键的线索。
忽然,沈沐珩停下动作,看向墙角的一个破旧木箱,眼神骤然变冷。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木箱缝隙里,似乎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纸条上隐约有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我们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读懂了彼此的心思。沈沐珩上前,缓缓打开木箱,没有丝毫迟疑。木箱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叠被订起来的旧纸,最上面的一页,赫然写着一行模糊的字迹,而那字迹,似乎和校规有关。
我俯身拿起那叠纸,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这所学校拼命隐藏的秘密,终于要露出一角,而所谓的校规枷锁,也该由我们亲手打破。
周遭依旧寂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可我和沈沐珩,始终神色淡然。
毕竟,我们是魔丸姐弟,从来都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这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规则游戏,该由我们掌控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