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蝶屋的庭院里静得只能听见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蝴蝶忍坐在廊下,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羽织上的蝴蝶纹样,眸光落在远处的墓碑上,像是一只困在回忆里的蝶,挣不脱那无形的网。“香奈惠……”她的唇微微动了动,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身后的脚步声很轻,却带着熟悉的温度。苏清然和我一左一右蹲下来,几乎是同时伸手环住了她稍显单薄的肩。她身子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放松下来,抬手回抱我们,指尖微微发颤。“别再想了。”苏清然闷闷地开口,像是赌气似的攥紧了她的手腕,“你还有我们呢。”
我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巧的药瓶递到她面前,里面的液体泛着微弱的紫色荧光。“这是我新改良的紫藤花毒,发作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还能暂时压制上弦鬼的血鬼术。”我顿了顿,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宣誓,“不用再靠牺牲自己去赢他了,这次我们可以堂堂正正地击败童磨。”
蝴蝶忍低头看着手中的药瓶,紫眸里的波澜一点点漾开。她盯着那瓶毒药,像是要透过它看到些什么,又或者,是看到了希望。可她的声音依旧低沉而克制:“你们真的……愿意陪我一起面对吗?”
“废话!”苏清然瞪圆了眼睛,语气里带着点恼火,“什么叫愿意?我们早就说过了啊!你要死,也得等砍了童磨再说!不然我跟你急!”
“就是。”我附和着点头,心里却莫名涌起一阵酸涩,“忍大人,你不是一个人了。不管过去有多痛,未来有多难,我们都会陪着你走下去。这一仗,我们一起打,一起活着。”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然而下一秒,她突然将我们搂得更紧了些,鼻尖轻轻蹭过我们的头发,嗓音哽咽却不失温柔:“好……我们一起,一起活着。”
时间慢慢流逝,决战的气息越来越浓。蝶屋里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硝烟的味道。蝴蝶忍开始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从战斗技巧到对敌策略,甚至连她多年来对鬼舞辻无惨的研究都尽数讲给我们听。而我们,则把关于童磨的一切信息整理出来告诉她:他的嗜好、他的破绽,以及那些冷冰冰却又致命的血鬼术。
“他喜欢用音乐迷惑猎物,然后用寒气冻结他们的意识。”苏清然咬牙切齿地握紧拳头,“简直卑鄙到家了。”
“嗯,还有他的血鬼术‘ Blizzard(暴雪)’,能瞬间冻结大片区域……”我补充道,一边拿出一张图纸,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注释,“不过根据观察,这种术消耗极大,短时间内无法连续施展。”
蝴蝶忍听着这些话,眉心微微蹙起。“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她的目光扫过我们,带着几分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嘛……”我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些干瘪,“就当成是我们特别的秘密武器吧!总之,这些情报绝对可靠,你就放心用好了。”
她没再多问,只是默默记下了所有内容,然后继续指导我们练习合击战术。每一次挥刀,每一次躲闪,每一个眼神交流,都像是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只为在关键时刻牢牢困住那只冰冷无情的恶鬼。
当鬼杀队全员集结的消息传来时,整个蝶屋的氛围达到了顶点。柱们肃穆地站在广场中央,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决绝与坚毅。而我们三人则并肩站在队伍末尾,手握染毒的日轮刀,目光如炬。
“记住,”蝴蝶忍低声对我们说道,“战场上,别管什么规矩,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明白!”我和苏清然异口同声地回答。
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吹乱了她的长发,也吹散了最后一丝犹豫。我们知道,无限城的大门已经缓缓开启,等待我们的将是一场腥风血雨。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退缩——因为这一次,我们要保护的人,是那个曾经无数次为了他人献出生命的蝴蝶忍。
“出发。”鳞泷左近次的声音响起,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耳畔。
迈出的步伐坚定有力,日轮刀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我们的心跳同步,血液沸腾。不论前方有什么样的黑暗,我们都将携手撕裂它,用属于我们的方式,斩断宿命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