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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以“儿媳”之名

星光与刺

书店那近乎无声的颔首与心口轻点,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种子,在顾妍心里悄然生根,破土,迅速蔓生出清晰而坚定的藤蔓。那个一度只存在于文档角落、近乎妄念的“严军未来儿媳”计划,从一个模糊的概念,迅速演化成一套精密、可行、甚至带着一丝冷酷兴奋感的行动纲领。

  顾妍很清楚,直接以粉丝或陌生人身份接近严军,不仅唐突,更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但“未来儿媳”这个身份,却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天然合理且难以被轻易拒绝的切入点——关心男友的父亲,前来拜访,合情合理。而“未来”二字,又留下了足够的模糊空间和进退余地。

  第一步,是塑造一个无可挑剔的、能让严军这种势利眼初步放下戒心甚至产生妄想的“儿媳”形象。顾妍花了整整一周时间准备。她研究了许多“见家长”的攻略,结合对严军性格的推测(虚荣、贪婪、欺软怕硬),精心设计了自己的“人设”:家境小康偏上(不能太富引起过度觊觎,也不能太穷被看轻),父母经商(已暗示父亲早逝,避免深入调查),目前就读于本地一所不错的大学(真实信息),性格文静乖巧,仰慕严浩翔的才华,对其家庭情况“略有耳闻但深信浩翔为人”,希望“缓和浩翔与伯父的关系”。

  她甚至为此准备了“道具”:一条款式简约但质感不错的珍珠项链(母亲送的生日礼物),一身质地优良、剪裁得体、既不张扬也不寒酸的米白色连衣裙和小外套,一个看起来低调但内有玄机的通勤包。她对着宿舍的穿衣镜反复练习表情和语气,从羞涩的微笑到担忧的蹙眉,从恰到好处的仰慕到不谙世事的天真,直到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自然到连自己都快信了。

  行动日选在一个周四的下午。据她观察和从一些零散信息推测,严军每周四下午通常在家,且这个时间他那个现任妻子乔娜常出去打牌,同父异母的弟弟在上幼儿园,妹妹严美纯远在国外,正是家里相对人少、方便“谈话”的时候。

  顾妍提前“偶遇”了小区里一个面相和善、喜欢聊天的保洁阿姨,借着问路闲聊了几句,不经意间透露自己是“严伯伯儿子浩翔的女朋友,第一次来,想给伯父个惊喜,但浩翔忙,没来得及细说门牌号”,成功套出了严军家具体的楼栋和单元,甚至得知“严先生今天好像在家,下午还让我去帮他扔过几个酒瓶子”。

  站在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前,顾妍的心跳平稳得让她自己都有些意外。她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着装和表情,然后,抬手,按响了门铃。

  等待开门的时间仿佛被拉长。她能听到门内隐约传来的电视声和拖沓的脚步声。门锁转动,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张带着宿醉未醒的浮肿和不耐烦的脸出现在门后——是严军。比网上流传的那些模糊照片看起来更显老态和油腻,眼袋沉重,眼神浑浊,穿着皱巴巴的居家服,身上散发着一股隔夜的烟酒气。

  “谁啊?”严军粗声粗气地问,目光在顾妍身上扫了一圈,尤其在看到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和手里的礼品袋时,顿了顿。

  顾妍立刻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三分羞涩七分乖巧的笑容,声音轻柔,吐字清晰:“严伯伯您好,冒昧打扰了。我是妍妍,顾妍。是……浩翔的朋友。一直听浩翔提起您,今天正好路过附近,想着无论如何也该来拜访您一下,就自作主张过来了。这是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说着,她将手中包装精美的礼品袋(里面是她精心挑选的、价格适中但包装唬人的茶叶和一套品牌保温杯)微微向前递了递。

  严军明显愣住了。他眯起眼,上下打量顾妍,眼神里充满了审视、怀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浩翔女朋友”这个身份和顾妍外表气质勾起的复杂情绪——惊讶,怀疑,或许还有一丝属于男人的、对年轻漂亮女性的本能打量。

  “浩翔的朋友?”严军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充满怀疑,但侧身让开了门,“进来吧。”他没接礼品袋,顾妍便乖巧地拎着,跟了进去。

  屋内装修是那种暴发户式的浮夸,堆砌着不伦不类的仿欧式家具和金光闪闪的装饰品,但透着一种缺乏打理和维护的陈旧与凌乱。烟灰缸满了,酒瓶东倒西歪,空气浑浊。

  “坐。”严军指了指沙发,自己大剌剌地在主位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烟点了一支,吞云吐雾,目光依旧没离开顾妍,“浩翔让你来的?他自己怎么不来?”

  顾妍在侧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无可挑剔。她微微垂眼,做出略显为难又真诚的样子:“浩翔他……最近工作太忙了,压力也大。我是看他总为家里的事烦心,心里不好受,又帮不上什么忙,就想……或许我能替浩翔来看看您,陪您说说话。浩翔性子倔,有些话可能说不出口,但心里……肯定是惦记您的。”她特意在“家里的事”和“惦记您”上加了重音,观察着严军的反应。

  严军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鸷:“惦记我?惦记着怎么把我这个爹彻底甩掉吧!网上那些屁话,你信?”

  “我不信那些。”顾妍立刻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浩翔不是那样的人。我认识他很久了,知道他有多重感情,多不容易。网上那些,肯定是有人故意抹黑。只是……浩翔现在处在风口浪尖,很多事身不由己,公司管得也严。他私下其实很担心您,怕您被那些流言影响,身体吃不消。”她适时地流露出担忧的神情,目光关切地扫过严军手边空了的降压药盒(她进门时就注意到了)和烟灰缸。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又巧妙地把严浩翔的“不联系”归咎于工作和公司压力,还表达了对严军身体的“关心”,严军脸上的怀疑似乎松动了一些,但戒备未消。

  “担心我?哼,他要是真担心,就把该给的钱给了,比什么都强!”严军弹了弹烟灰,语气又变得尖锐贪婪,“你看看这个家,像什么样子!他妹妹在国外读书要钱,弟弟上幼儿园要钱,家里开销这么大,他倒好,当了大明星,翻脸不认人了!”

  顾妍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理解与同情,甚至轻轻叹了口气:“我明白的,伯父。养家不容易,浩翔他……可能也有他的难处。毕竟那么多眼睛盯着,账目上也不能太随意。不过,”她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神秘的意味,“我这次来,其实也是想私下跟您说,浩翔他……不是没心的人。有些事,明面上不好做,但私下里,也许能想想办法,帮您缓解一下眼前的困难。”

  她的话说得模棱两可,却精准地挠到了严军最痒的地方——钱。严军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随即又眯起,警惕地问:“你什么意思?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自然没办法直接替浩翔做主,”顾妍连忙摆手,一副“我很本分”的样子,“但我家里以前也做过点小生意,认识一些人,或许能帮忙牵线搭桥,看看有没有什么……不那么显眼、又能来钱快一点的门路?当然,也得看伯父您具体需要多少,方不方便。”她抛出一个诱饵,却不给具体承诺,把主动权看似交还给严军,实则是在诱导他透露更多信息,特别是关于他具体欠债数额和资金缺口的细节。

  严军果然上钩。在顾妍真诚(伪装)的关切和含糊的“帮助”承诺下,他渐渐打开了话匣子。从抱怨生意失败、时运不济,到痛骂合作伙伴坑他,再到唉声叹气地提及欠了“一些”高利贷,利滚利压力巨大,最后又咬牙切齿地数落严浩翔“没良心”、“赚那么多也不救急”。他有意夸大自己的困境和严浩翔的“不孝”,试图博取顾妍的同情,进而让她去影响严浩翔拿钱。

  顾妍全程扮演着一个完美的倾听者,适时递上纸巾(严军说到“动情”处还真挤出了两滴鳄鱼泪),附和着叹息,表达着对“伯父不容易”的理解,偶尔小心翼翼地、用天真懵懂的语气,问出一些关键问题,比如“那些债主凶不凶啊?”“主要是哪方面的开销这么大呢?”“浩翔以前……是不是也给过一些?”

  严军起初还稍有遮掩,在顾妍“未来儿媳”的乖巧面具和“共情”话术下,渐渐卸下防备,吐露了不少信息:欠债的大致数额(远超五千万,是个天文数字),主要债主是某个背景不太干净的小额贷款公司,他试图用曝光严浩翔隐私和“不孝”来施压换钱的计划,甚至透露出他手里可能还捏着一些严浩翔母亲或姐姐的、不便公开的陈年旧事作为“后备筹码”。

  每一个信息,都让顾妍心底的寒意更深一分,也让她的决心更加坚定。眼前这个人,已经不能用“父亲”来形容,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贪婪无度、毫无底线、随时可能将严浩翔拖入更深渊的吸血鬼。

  谈话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顾妍见好就收,看看时间,起身告辞,再次表达了对严军“身体”和“困难”的关心,并留下一个“我会想办法劝劝浩翔,也看看能不能帮伯父打听点路子”的模糊承诺,让严军觉得这个“未来儿媳”似乎有点用,且对他抱有同情,值得继续“培养”。

  严军将她送到门口,态度比进门时好了不少,甚至挤出一丝堪称“慈祥”的笑容,嘱咐她“常来坐坐”,“多劝劝浩翔”。

  走出那栋令人窒息的楼,顾妍脸上的乖巧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她走到一个监控死角,从那个看似普通的通勤包夹层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正在运行的录音笔,按下停止键。

  第一次“上门”,目标达成:初步建立接触,获取关键信息,录音取证,并在严军心里埋下“这个儿媳或许可以利用”的种子。同时,她也利用在严军家走动、使用洗手间等机会,初步观察了房屋布局、生活习惯细节,为后续的“小麻烦”计划提供了实地参考。

  回到学校,顾妍将录音文件加密备份。她没有立刻行动。让子弹飞一会儿,也让严军对她这个“乖巧儿媳”的印象再发酵一下。

  几天后,顾妍开始了她的“小麻烦”计划。她选择从最不易察觉、但最能引发长期不适和心理压力的方面入手。

  第一击,净水器。她网购了同型号的替换滤芯,拆开,将里面的活性炭等滤料取出大半,混合进碾成极细粉末的巴豆粉(一种强效但安全性相对较高的泻药成分,她通过特殊渠道少量购入),重新封装好。然后,再次以“路过顺便看看伯父,浩翔托我带了点新滤芯”为由上门。严军对她的戒心又降低了一些,甚至抱怨了几句“最近喝水总觉得有股味儿”。顾妍“贴心”地帮他换上了“新滤芯”,并“不小心”将换下来的旧滤芯“忘”在了他家厨房角落的垃圾桶里。几天后,严军开始在电话里(顾妍“偶然”打去关心时)抱怨自己和乔娜“莫名其妙拉肚子”,“肠胃不舒服”。

  第二击,降压药。顾妍记下了严军常吃的降压药品牌和规格。她设法弄到了同款空药瓶和类似颜色的淀粉丸子(伪装成降压药片),以及一些磨成极细粉末的粉笔灰。她将少量淀粉丸子和大量粉笔灰混合,装回药瓶。下次拜访时,她“惊讶”地发现严军的降压药“快吃完了”,于是“主动”提出“我妈妈认识一个医院的熟人,能开到好药,下次给您带点”。离开时,她“顺手”将那个被替换的药瓶,放回了严军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替换掉了还剩几粒真药的旧瓶。严军后续是否按时服用“新药”、血压是否出现波动,她暂时不得而知,但心理暗示和潜在的健康风险已经埋下。

  第三击,日用品的“意外”。她网购了那种给猪盖章用的、号称“水洗不退”的特殊墨水,极其微量地注入到严军家主卫淋浴花洒的出水孔缝隙深处。用量控制得极好,不会立刻明显染色,但会在长期使用中,随着水流慢慢渗出,在皮肤和毛巾上留下极淡却难以彻底洗净的痕迹。她又“帮忙”收拾客厅时,“不小心”将一包未拆封的抽纸“碰倒”在仍有余烬的烟灰缸旁,引发了一场不大的、但足以烧掉半提纸巾和一块桌布的小火,让严军惊魂未定,乔娜回来后更是大吵一架。

  第四击,环境滋扰。她利用严军抱怨“冰箱好像不制冷了”,主动“检查”,悄悄拔掉了冰箱电源,两天后再“偶然”来访,惊呼“伯父你家冰箱怎么没插电”,当着严军的面插回去。冰箱里大量食物腐败变质,恶臭弥漫。她还偷偷更换了严军家智能音箱的一个预设播放列表,加入了一段循环播放的、用天津话鬼畜剪辑的《蓝精灵》主题曲,设置在后半夜自动播放。连续几晚,严军和乔娜在睡梦中被诡异的“天津话蓝精灵”吓醒,拔掉电源后第二天却发现音箱自己又响了(顾妍设置了联网重置),弄得两人疑神疑鬼,睡眠质量急剧下降。

  顾妍的“拜访”频率控制在每周一次左右,每次都有合情合理的借口(送水果、送浩翔代言的保健品、路过聊聊),每次都会留下点不大不小的“麻烦”。她始终保持着那份无可挑剔的乖巧、同情和“努力想帮忙”的姿态,让严军虽然觉得家里最近“邪门”、“倒霉事不断”,却很难将怀疑的矛头指向这个看起来柔弱无害、还总“关心”自己的“未来儿媳”。

  而严浩翔那边,似乎因为严军被这些层出不穷的“小麻烦”搞得焦头烂额、疑神疑鬼,暂时减少了对他的骚扰频率和公开喊话的力度。网上关于“家庭纠纷”的热度,在公司和粉丝的共同努力下,也渐渐有平息之势。严浩翔看起来依然沉默,但顾妍从一些路透和偶尔的团体活动视频中,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紧绷到极致的窒息感,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松动。他依然会在深夜用小号上传一些音乐碎片,那些旋律里的痛苦和挣扎依旧存在,但似乎多了一丝……冰冷的、带着审视的距离感,像在积蓄力量,或者,在重新审视他与那个“家”的关系。

  顾妍知道,她的这些“小麻烦”治标不治本,不可能真正击垮或吓退严军这种无赖。但她的目的本就不是一击致命,而是持续施压,干扰,消耗,制造恐惧和不便,为严浩翔争取宝贵的喘息时间和心理空间。同时,每一次“上门”,每一次录音,都在不断积累着关于严军贪婪、无耻、乃至可能涉及违法(如敲诈勒索)的证据链条。

  她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布下细密温柔的网,网上点缀着关怀的糖果,内里却淬满了令人寝食难安的毒刺。而她狩猎的目标,是那头不断吸食她所爱之人鲜血的贪婪野兽。

  星光在远方的夜空挣扎,而他的刺,已悄无声息地潜入黑暗,为他清理着身边最肮脏的泥泞与荆棘。无人知晓这场寂静的战争,唯有那些悄然发生、又看似“意外”的倒霉事,和录音笔里越来越清晰的贪婪自白,记录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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