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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的山海

刘耀文:你是我迟来的欢喜

首尔的冬天比北京更冷,冷得像一把没有刀柄的刀,直接扎进骨头里。

夏利到韩国的第三天就明白了什么叫“语言的墙”。那不是一道可以用翻译软件翻过去的墙,而是一面透明的、坚硬的、你明明能看到对面却怎么也够不到的玻璃。超市里她把洗发水买成了护发素,教室里教授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用笔记录下来,但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天书,食堂大妈问她“要不要加鸡蛋”她听不懂,连着吃了三天的白米饭配泡菜,吃到胃里泛酸水。

她租的房间在首尔一座老旧居民楼的半地下室,窗户刚好和地面齐平,每天能看到的唯一风景是路人的鞋底。房间不大,五平方米,刚好放得下一张单人床、一张折叠桌和一个简易衣柜。月租三十万韩元,约合人民币一千六百块,押金十万,她已经付了。为了凑这笔钱,她把刚工作那年买的那只勉强能叫“包”的帆布包卖了,闲鱼上卖了八十块,加上最后一个月编剧尾款里省下来的钱,刚好够第一个月的生活费和房租。

第二个月的钱在哪里,她还没想好。

入学第一周的分班考试,夏利的成绩排在全班倒数第二。教授用韩语说了一段话,旁边的中国同学小声翻译给她:“教授说,这个项目是全韩文授课,如果三个月内韩语达不到TOPIK四级,会被劝退。”

劝退。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夏利坐在教室里,周围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同学,有人用法语交头接耳,有人用日语记笔记,而她连教授布置的作业都没听懂——她是在课后追出去问的,用蹩脚的韩语加英语加手势,花了十分钟才搞明白:下周要交一个五分钟的短片剧本,主题是“失去”。

失去。她倒是很擅长这个主题。

那天晚上回到半地下室,夏利坐在折叠桌前,面前摊着韩语课本、剧本作业要求和一台用了五年的笔记本电脑。电脑的风扇声音很大,转起来像一架即将起飞的小型飞机。她打开空白的文档,打了两个字“失去”,然后盯着光标发呆了很久。

手机的天气App弹出一条通知:“北京,晴,-3℃。”

她忽然很想知道北京现在几点了。不是真的想知道时间,而是想确认一个事实——她离开那个城市、离开那个公园、离开那个人,已经整整十二天了。

十二天里她没有给刘耀文发过一条消息。刘耀文也没有发来。最后一条聊天记录还停在那句“别回头”,像一块石头沉在聊天框的最底部,上面压着无数条新的、空的、没有被填满的时间。

她不怪他。是她说的“不要等我”,是她先转身走的,是她亲手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收进了行李箱最里层。她没有资格期待他还等在原地。

但人是很奇怪的动物,理智上知道的事情,情感上不一定接受得了。每当深夜万籁俱寂,半地下室的水管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夏利就会不自觉地拿起手机,点开那个黑色头像的朋友圈。刘耀文的朋友圈没有设置三天可见,但更新极少,最近的一条还停留在两个月前——一张剧组的盒饭照片,配文“又是吃盒饭的一天”。

那不是一个可以让她窥见他的生活的窗口。她只能从公开的新闻里知道他的消息。而公开的新闻从来不缺他的消息。

赴韩后的第一个月,她看到了两条关于刘耀文的重磅新闻。

第一条是某国际知名导演的新片官宣,刘耀文将出演男二号。那条新闻的热搜持续挂了整整两天,评论区的粉丝欢呼雀跃,说这是“内娱演技派的新高度”“国际认可”“能跟这种级别的导演合作,刘耀文要飞升了”。夏利蹲在半地下室的卫生间里——只有那里有一面镜子——看着手机屏幕,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为了一部连署名都拿不到的剧本全力以赴,而他已经被国际名导钦点,即将站上她想象不到的高度。她之前居然还想着“成为一个可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人”,那个念头现在看来像是一个笑话,像一只蚂蚁说要爬上珠穆朗玛峰。

第二条更刺痛她。某主流颁奖典礼公布了最佳男主角入围名单,刘耀文凭借那部民国悬疑剧《长夜行》拿到了提名。红毯照片里他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绒西装,头发梳上去露出额头,眉眼间的淡漠和疏离恰到好处,像一尊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摆在那里就能让所有人屏住呼吸。夏利把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又在黑暗中亮起来,反反复复好几次。

她试图在那张脸上找到十二天前在保姆车里说“我可以等”的那个人的影子。找到了一点——嘴角的弧度没变,眼角微微向下弯的方式没变。但那些东西被闪光灯、西装和红毯包裹得太严实了,严实到她觉得那是另一个人。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翻开韩语课本,开始背第四十个语法点。每一个语法点都像一堵墙,她一个一个地翻,翻过去了才发现后面还有一百个。但除了翻墙,她别无选择。

留学第一学期,韩语考试不及格。

夏利看着成绩单上红色的“58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门课要重修,重修要交钱。而她银行卡里的余额,已经不够支付下学期的学费了。

她开始打工。

第一份工是在学校附近的一家便利店当夜班店员,从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时薪接近最低工资标准,但这个时间的时薪会高一些。夜班的活不算重,主要是补货、收银和打扫。但韩语不好是个大问题——有客人问路她听不懂,有醉汉纠缠她不知道怎么应对,有一次因为没听清客人要的是哪种烟,被骂了整整五分钟,她站在原地,一遍遍地鞠躬说“죄송합니다”(对不起),最后那位客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她蹲在柜台后面,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无声地砸在地板上。

便利店的门开了,她以为又是客人,慌忙站起来擦眼泪,进来的是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中国留学生,手里拿着一瓶烧酒,看到她红着眼眶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用中文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那晚她认识了周宜,在附近大学读影像研究生的中国学姐。周宜给她递了一包纸巾,又给她买了一盒草莓牛奶,两个人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坐着聊了半个多小时。

“你编剧专业的?”周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你应该去学校附近的影视公司投简历当实习生啊,打便利店工太浪费了。”

“我韩语不好。”

“韩语不好才要去那种地方练。你天天在便利店说‘欢迎光临’和‘谢谢’,韩语能好才怪。”

夏利被她噎了一下,但又觉得有道理。

第二份工很快就找到了——在一个小型独立制片公司当翻译助理,主要工作是帮中国客户和韩国制片方之间沟通文件。工资不高,但比便利店强,而且能接触到行业里的人,也能练韩语。问题是白天要上课,晚上要上班,她每天只能睡不到四个小时。那段时间她瘦得厉害,颧骨高高地突出来,眼窝深陷,穿衣服像是把一块布披在衣架上。

有一天她在地铁上站着睡着了,醒来发现自己坐过了七站,在终点站被列车员叫醒。车厢里空荡荡的,她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座椅上,看着窗外陌生的站台名字,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这种感觉不是悲伤,不是疲惫,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像一块石头,被扔进水里,一直往下沉,水面上什么痕迹都没有,但它确确实实在沉,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沉到底。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刘耀文的对话框。上一次对话还是三十七天前。她打了一行字:“我到了,一切都好。”又删了。打了“今天看到你得奖的消息了”,删了。打了“这边的泡菜没有横店那家面馆的好吃”,删了。她来来回回打了七八条,全部删掉,最后一个字都没有发出去。

说什么呢?说“我很想你”?她没有那个资格。说“我过得不好”?她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该自己走完,不需要让他知道她摔了多少跤。

她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站起来,换乘反方向的地铁,回了那个只有五平方米的半地下室。

当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回到了横店的那个公园,人工湖的水面很平静,路灯的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黄。刘耀文坐在长椅上,穿着那件黑T恤,帽檐反扣,手里拿着两盒牛奶。她走过去想坐到他旁边,但怎么走都走不到。距离保持着恒定,她往前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最后她停下来,看着他在那条永远够不到的距离外对她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进黑暗里,再也没有回头。

她醒过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而就在这个夜晚,地球另一端的北京,刘耀文正站在一个他从未想过的高度上。

他拿到了那个国际品牌全球代言人的合同。不是中国区,不是亚太区,是真正的全球代言人,合同上写着他的名字,英文拼音,一字不差。经纪人Lisa把合同递给他的时候手都在抖,连说了三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知道。这意味着他的商业价值已经不再是“流量明星”的范畴,而是一个可以被国际顶级品牌认可的面孔。这意味着他的团队在跟所有合作方谈判的时候,筹码不再只是粉丝数量和热搜数据,而是一个实打实的、用市场价值和业务能力换来的身份。

但这个消息公布之后,真正让他觉得事情在变的,不是那些铺天盖地的报道,而是他之前随口跟制片方提过的那句“我对《时光信差》很感兴趣”带来的连锁反应。

两周前,Lisa告诉他,有三家影视公司主动找过来,问刘耀文对《时光信差》项目是否真的有合作意向。其中一家甚至直接表示,如果刘耀文愿意接这个戏,他们可以重新评估编剧团队,甚至愿意把总编剧的署名调整方案写进合同里。

刘耀文当时正在健身房做力量训练,听到这句话,握着器械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叫‘重新评估编剧团队’?”

“就是换掉陈岚,或者至少把她和那个新编剧并列放在总编剧的位置上。”Lisa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你的名字就是筹码,你点一下头,他们就能帮你朋友搞定署名的问题。你要不要点?”

刘耀文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松开器械,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不要用这种方式。”他说,“她不会接受的。”

“你确定?”

“她要是想让我用名气帮她抢署名,她就不会去韩国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Lisa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表情——那是一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神色,像一个人在深夜翻出一封很久以前的信,看了几行就折好放回抽屉,那个动作里有怀念,有不舍,但没有后悔。

他不后悔她走了。

他只是偶尔会在片场收工后的深夜,一个人坐在化妆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着此刻地球另一端的那个半地下室里,她是不是也在熬夜。她有没有吃饭,韩语学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人欺负她,冷了知不知道加衣服。这些问题他一个都问不出口,因为对话框里上一次的对话还停在那句“别回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在那一句后面接上新的句子。

他试过打了一行字,删掉。试过打了电话没拨出去,把手机扔到床的另一头。试过无数次点开她的朋友圈,但她的朋友圈从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更新过,最后一条还是八月分享的那首诗。他把她所有的历史朋友圈都翻了个遍——她不太爱发朋友圈,总共有四十多条,大部分是分享自己写的短诗或者看到的好句子,偶尔有一两张不配文案的照片,通常是天空、路边的猫或者一碗面。

他没有点赞,没有评论。他只是看。像一个站在橱窗外的人,隔着玻璃看里面摆着的东西,不伸手,不敲门,只是看。

十二月末,刘耀文接了一部新电影,现实主义题材,他演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快递员。这是他第一次演这种离他生活极远的角色,也是他主动争取来的。选角导演最初觉得他长得太“偶像”了,不适合这种灰头土脸的角色,但他给导演发了一段他自己拍的试镜视频——没有化妆,没有造型,穿着从网上买的二手工装,在自己家的客厅里演了一段快递员被客户辱骂后的独白。

导演看完视频,十五分钟后打电话给他:“你来。”

那部戏拍了三个月,在一座北方的小县城。刘耀文提前两周进组,跟真实的快递员一起生活,早上五点起来分拣包裹,骑着小电驴穿过冻得硬邦邦的街道,在零下十几度的风里站一整天,手背皲裂,嘴唇起皮,皮肤被冻得粗糙发红。他的经纪人Lisa一开始还试图反对,说“你一个全球代言人你跑去送快递,你的脸怎么办”,被他一句“我不是靠脸吃饭的”堵了回去。

杀青那天晚上,导演请他喝酒,喝到一半忽然说了一句:“耀文,你以后会拿影帝的。”

刘耀文笑了笑,没有接话。他拿起手机,看到了当天的新闻推送——“刘耀文新片未播先热,被赞‘从偶像到演员的蜕变’。”“业内预测刘耀文有望凭借新片角逐明年各大电影节。”“刘耀文:我不需要被定义,我只需要不停地演。”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仰头喝了一口酒。酒的辣味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很烈。以前他不喝烈酒,因为要保护嗓子。但最近他不怎么在意这些了。不是自暴自弃,是他忽然觉得,如果连一瓶酒都不敢喝,那他还敢干什么?

几天后,他刚拍完一组杂志封面,回到保姆车上,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Lisa坐在前排翻行程表,忽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刘耀文没睁眼。

“你的那个编剧朋友,夏利。”Lisa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明显有点不自然,因为她知道这两个字在刘耀文心里意味着什么,“她编剧的那个《时光信差》,被一个电影节选为创投项目了。韩国的一个独立电影节。”

刘耀文的眼皮颤了一下,但没睁开。

“什么电影节?”

“我看看……‘首尔国际独立电影节’的剧本创投单元。入围了,但好像只是个入围,还没拿奖。”

他睁开眼睛,接过Lisa的手机,看到那条新闻很短,只有几行字,上面写着入围项目名单,韩语写的,但他认出了那个标题的拼音——“Shi Guang Xin Cha”。编剧那一栏写的是夏利的名字。没有“编剧助理”,没有“联合编剧”,是单独的、唯一的、完整的一个名字。

利利。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Lisa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提醒他。他把手机递回去,靠回座椅,闭上眼睛。

“Lisa,你说一个人去一个语言不通的国家,六个月,能撑下来吗?”他问。

Lisa想了想:“看那个人有多想撑。”

“如果她很想撑呢?”

“那就能撑下来。”

车厢里安静了。

刘耀文睁开眼,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和夏利的对话框。上一次的对话还停在“别回头”,但他不在意了。他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看到新闻了。恭喜。”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

“韩语学得怎么样了?别泡菜吃多了变成辣白菜味的编剧。”

他发完这两条,把手机放回口袋,没有等她回复。他知道她可能会过很久才回,也可能不回。但那不重要。他只是想让她知道——你在那边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到了。

首尔的夜很长,半地下室的暖气不太好,夏利裹着两条毯子坐在折叠桌前,一边哆嗦一边改剧本。入围电影节创投单元的消息来得太突然了,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她的韩语依然磕磕绊绊,但至少能听懂教授一半的课了。便利店的工作辞了,她在周宜的推荐下去了一家影视公司做兼职翻译,虽然赚得不多,但足够支付房租和最基本的伙食费。

最饿的那一周,她连续吃了七天便利店打折的三角饭团,每个折合人民币四块钱,一天吃两个,配着饮水机里的热水。她瘦到了九十二斤,穿什么衣服都像挂着,但她没有跟任何人说,也没有发朋友圈。她只是在那周的日记本上写了一句话:“今天学会了韩语的‘坚持’怎么说——견디다。读起来像‘扛地哒’,扛着大地往前走的意思。”

手机震动了两次。她以为是周宜发来的,拿起来一看,是那个黑色头像。

“看到新闻了。恭喜。”

“韩语学得怎么样了?别泡菜吃多了变成辣白菜味的编剧。”

夏利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半地下室的水管又开始咕噜咕噜地响了,窗外有人在雪地里走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的眼眶红了,但这一次没有哭。

她笑着打字,用她学了两个月的、依然笨拙的韩语加中文,回了一句:“아직 배우고 있어요(还在学)。等我学会用韩语骂人了,第一个骂你。”

发出去之后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等了十几秒,字消失了,没有新消息。

然后她笑出了声,那个声音在半地下室的空荡荡的墙壁间回荡,像一个孤独的音符,但听得出调子。

她翻到笔记本上自己写的那句话——“她在最好的年纪遇到了最好的人,但她选择了先成为最好的自己。”她在后面加了一句:“而成为自己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改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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