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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

刘耀文:你是我迟来的欢喜

六月的横店,闷热得像一个巨大的蒸笼。

夏利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光标,它已经闪烁了足足有十五分钟,而文档里的字数,一个字都没有增加。

“夏利!夏利人呢?”

制片主任老马的嗓门隔着三道墙都能把人震个跟头。夏利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膝盖磕到了桌板下面,痛得她龇了咧嘴,但还是抓起剧本,踩着那双已经磨得不成样子的帆布鞋往外跑。

“来了来了!”

她跑过堆满道具箱的走廊,侧身避过扛着轨道的工作人员,一头扎进了酒店临时改成的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投资方代表、导演、制片人,还有几个她叫不上名字的“老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像一排探照灯。

“剧本第三幕的感情线推进太慢了。”导演把剧本往桌上一扔,封面上写着《时光信差》,编剧一栏印着夏利的名字,但已经被各种颜色的便利贴盖得看不清了,“男女主在第18集才第一次牵手?现在的观众谁等得了?我要他们在第十集之前就确定关系,要有冲突,要有张力,要让人看得心跳加速。”

夏利张了张嘴,想说那场牵手戏是在女主得知真相之后的情感爆发点,如果提前就没那个力道了。但她看到老马在旁边疯狂使眼色,示意她不要顶嘴。

“好的,我回去改。”她说。

“还有,”投资方的王总推了推眼镜,“男主的人设太弱了,没有记忆点。现在市场不吃温柔男二这一套,我们要的是——有破碎感但又很强大的那种,你懂吗?就像刘耀文那样的。”

“刘耀文?”夏利愣了一下。

“就那个顶流啊,你不看热搜的吗?”王总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从火星来的,“他现在多火啊,要是能请到他来演,这项目直接原地起飞。你先按着他那个感觉改一版,到时候拿去找人。”

夏利点头如捣蒜,在本子上记下了“刘耀文”三个字。老实说她对这个名字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好像在哪儿刷到过,但具体长什么样、演过什么,一概不知。

从会议室出来已经快晚上七点了,天还没黑透,但闷热一点没减。夏利没回房间,直接去了酒店附近的便利店,要了一碗关东煮和一瓶冰可乐,插着耳机坐在落地窗前的高脚凳上。

手机震了几下,是闺蜜兼室友林暖发来的消息。

林暖:又被骂了?

夏利拍了一碗关东煮的照片发过去,配了个哭脸。

林暖:我靠你怎么又在吃这个,你上周说这周要好好吃饭的!

夏利:省钱嘛,下个月房租要交了,剧本尾款还没结。

林暖:你那破项目还没完?都拖了多久了?

夏利:导演说要大改感情线,让我参考刘耀文的风格加戏。

林暖:刘耀文???你认真的???

夏利:你知道他?

林暖:???你是不是住在山洞里?刘耀文啊!就是那个长了一张绝顶神颜但是看起来像是有八百个前任的那个男明星!一个月前那个民国悬疑剧看了没?就他演的,直接封神!

夏利戳了一颗鱼丸,慢吞吞地打字:我不怎么看剧。

林暖:你是编剧你不看剧???

夏利理直气壮:我看书。

林暖:……行吧。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找他的戏来补课?

夏利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她咬咬牙,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这算是工作需要,不是摸鱼。于是她打开视频网站,搜了刘耀文的名字,点开了最近热度最高的那部民国剧。

第一集还没看完,她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人演技确实不错,尤其是那双眼睛,冷的时候像冬天的冰湖,笑起来又带着一种少年气的暖意,但问题是,他演的角色和她剧本里的男主完全是两个路子。她要怎么把一个温柔细腻的男生改成这种充满破碎感和攻击性的类型?这不是加戏,这是重写一个人物。

烦。

她关上手机,把剩下的可乐一口闷了,决定去旁边的公园透透气。横店这个小镇到处都是仿古建筑,走几步就能遇到一个剧组,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公园不大,中间有个人工湖,晚上没什么人,安静得只听得到蝉鸣。

夏利找了个长椅坐下,把帆布鞋踢掉,光脚踩在温热的石板地上,仰头看着灰蓝色的天空。她想起自己三年前从戏剧学院毕业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要写出能留下来的作品,结果三年过去,她改过言情剧、填过大纲、跟过两个剧组做跟组编剧,连片尾字幕都没混上自己的名字,所有的署名都被“剧本统筹”“编剧组”这样的字眼代替了。

二十五岁了,存款四位數,代表作无,男朋友无,社交圈几乎为零。

她掏出手机,想给林暖回条消息,手指却不小心点开了视频网站,屏幕上还停留在刚才看的那个画面——刘耀文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站在雨幕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睛里却全是彻骨的冷。

夏利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几秒,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确实长得很犯规。

“第几集?”一个声音突然从头顶传下来。

夏利吓了一跳,手机差点飞出去。她猛地抬头,逆着路灯的光,看到一个穿着黑色T恤和深色运动裤的男生站在长椅后面,帽子压得很低,口罩拉到下巴,手里拎着一袋便利店的袋子。

“什么?”夏利下意识地问。

男生指了指她的手机屏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长夜行》第几集?你想剧透的话我劝你不要看第八集,我的角色死了,死得很惨。”

夏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他认识这个画面里的人,他的意思是,他就是刘耀文。

“……你是刘耀文?”

“嗯。”男生很自然地在长椅另一端坐下,把便利店袋子放在两人中间,里面好像是几盒牛奶和饭团,“你是编剧吧?”

夏利彻底懵了。她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人,又看了看坐在自己两米之外的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不怕被认出来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编剧?”她问。

刘耀文指了指她抱在怀里的剧本,封面朝外,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大大的“剧本”两个字,还贴了一圈彩色标签。夏利低头一看,脸唰地红了。

“哦。”她把剧本翻过去,企图掩耳盗铃。

“《时光信差》?”刘耀文念出了题目,“听起来像爱情片。”

“是年代爱情剧,”夏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老老实实地回答,“讲的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两个笔友的故事,后来失散了,男主一直在找女主,最后发现了女主其实一直在同一个城市,只是地址写错了一个字。”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在公共场合跟一个陌生人讲自己的剧本梗概,而且还是跟一个顶流偶像。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像两个平行世界突然撞在了一起。

刘耀文安静地听完了,然后说:“地址错了一个字?所以每一封信都寄到了别的地方?”

“对,而且收到信的那个人没有退回来,而是自己也写了信寄回去,假装是收信人。”

“那个人也喜欢写信的人?”

夏利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抓住了关键,点了点头:“嗯,但那个人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收信人,所以一直活在一种很矛盾的状态里,既想靠近又知道不应该。”

公园里的蝉鸣忽然变得很响。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湖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刘耀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夏利整个人定住的话。

“那个人可以不只是退回身份,而是成为选择本身。”

夏利转过头看他。

他微微侧着头,像是在组织语言:“你说她在矛盾里,其实她不是在纠结要不要告诉真相,她是在害怕——如果我告诉他真相,他会不会离开?如果我继续骗他,我会不会恨自己?这两个选择都太极端了。但如果她不是被动地等待被选择,而是主动创造出第三个选项呢?比如,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让他喜欢上真正的自己,而不是那个替代的身份。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他面对的就不是‘我一直在骗你’,而是‘我一直在用另一种方式爱你’。”

夜风吹过来,掀起他T恤的领口。帽子下面露出一双清澈到几乎是透明的眼睛,黑色瞳仁里映着路灯的光,像两颗碎掉的星星落在深水里。

夏利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心跳莫名其妙地加速了。不是因为他是刘耀文,不是因为那张公认的“绝顶神颜”,而是因为他说的那几句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她一直在反复打磨却始终找不到出口的那扇门。

“你……学过编剧?”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

刘耀文笑了,那个笑容不像他在剧里的任何一次笑,没有那么复杂,没有那么多设计,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被逗乐了的年轻人的笑。

“没有,”他说,“但我看了很多剧本。有些很好,有些不太好。好的剧本会让你觉得那些角色是活的,他们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让你想说‘对,就是这样’。不好的剧本就是——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是应该那样做吗?”

夏利接过他的话,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认真:“那是因为动机没有扎根。人物的每一个选择都应该是他性格的必然,而不只是为情节服务。”

刘耀文看着她,眨了眨眼。

“你说得对,”他说,“很多编剧都忘了这一点。”

“我不是在显摆,”夏利连忙摆手,“我只是……太烦了。我刚才被制片方要求把感情线加速,要把男主改成一个我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因为你写的是慢慢来的爱情?”

“因为故事就是这样长的。”夏利抱紧了怀里的剧本,像抱着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九十年代的爱情就是很慢的,等一封信要等半个月,收到信会反复读很多遍。观众现在确实没有耐心,但我不想因为这个就去改变故事的节奏。如果我要写快节奏的爱情,我可以写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跟一个当红明星说这些有什么用?他又不懂这个行业对编剧的压榨,不懂那些明里暗里的改稿要求,不懂你花了三个月建起来的人物体系,可以被一个“我觉得不舒服”就全部推翻。

但刘耀文没有说她天真,也没有用那种“你不懂市场”的表情看她。

他只是拧开手里的牛奶盒,低头喝了一口,然后说:“你说的那个收到假信的人,她对男主的感情是一种替代性的爱情吗?”

夏利愣住:“什么意思?”

“就是,她爱上的是男主,还是爱上了‘可以写信给别人’这件事本身?”

这个问题像一道闪电劈进了夏利的脑子里。

她写这个角色写了四个月,反复修改她的心路历程、情感转折、牺牲与成全,但刘耀文只用了一个问题,就触碰到了这个角色最深层的心理动机。那不是替代——而是对自由书写和自由表达的渴望,通过男主的来信,她第一次找到了一个可以毫无保留地倾诉的对象。

“你对角色有直觉。”夏利说,语气几乎是惊叹的。

“可能因为我是演员,”刘耀文把牛奶盒捏扁,扔进便利店的袋子里,“演员的工作就是理解一个人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我不相信这个人的选择,观众也不会相信。”

夏利忽然想到了一件荒唐的事。她犹豫了两秒,还是在冲动驱使下说了出来:“我老板让我按你的风格改男主角。”

刘耀文眉毛挑得很高:“我的风格?”

“就是……破碎感,但强大。”夏利复述王总的话,自己都觉得好笑,“我不知道怎么把一个写诗的文青改成刘耀文风格。”

刘耀文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夏利以为自己冒犯到他了的时候,他忽然站起来,转身面对着她,把帽子摘下来,露出了一头被压得有点乱的黑发。路灯下,他的轮廓线清晰得像刀裁出来的,下颌线的角度、鼻梁的高度、眉骨的弧度,哪一样单拎出来都够人夸半天,放在一起就是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存在感。

夏利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你看,”刘耀文把帽子挂在手指上,歪着头看她,“如果我演你的男主角,我不是来演‘破碎感的强大’这种标签的。王总说的那个东西,是热搜上总结出来的关键词,不是角色。角色是——一个写了三十年信的男人,在被退稿四百次之后,依然相信文字可以跨越山海。他脆弱吗?可能吧。他强大吗?未必。他只是固执地相信一件事,而这份固执让他在所有人都不理解他的时候,依然没有放下笔。”

夏利整个人像被钉在了长椅上。

“你觉得他应该放下笔吗?”她问。

“放下过。”刘耀文几乎没有犹豫,“他的不自信不是天生的,是被消磨出来的。但真正让他放下笔的不是四百次退稿,是那个收信人不再回信。他的脆弱来自于被需要,他的强大也来自于被需要。这才是人物的核心——他在等待中被塑造,也在等待中确认自己是谁。”

眼眶突然有点热。

夏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但眼泪就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飞快地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睫毛的影子刚好遮住泛红的眼角。四年了,从她决定当编剧的那天起,从来没有人像这样,只用一个问题、几句话,就握住了她藏在故事最深处的那颗心脏。

“你……”她的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才继续,“你有兴趣看这个剧本吗?不是让你演,就是……如果你有空的话,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刘耀文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让她读不懂的、很轻很柔的东西,像夏夜的风,吹一下就散了,但皮肤还记得那个温度。

“可以,”他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请我吃关东煮。”

夏利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刚才从便利店出来就闻到你的关东煮了,”刘耀文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很浅很浅的狡黠,像一个偷到糖吃的小孩,“我对所有食物都没有抵抗力,这是经纪公司最头疼的事情。走吧,我后面三天没有通告,有的是时间看剧本。”

夏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她抱着剧本站起来,帆布鞋都忘了穿,光着脚踩在石板地上,走了两步才想起来。

刘耀文已经弯腰把那两只鞋拎了起来,递给她,脸上带着一个认真到有点好笑的表情:“虽然横店的石板路不长牙,但万一硌到了还是要穿鞋的。”

夏利接过鞋,耳根烧得发烫。她快速套上鞋,跟在刘耀文身后走出公园。走到公园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你不是应该很忙吗?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横店的公园里?”

刘耀文头也没回,声音被夜风吹得有点散,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刚下戏,想出来透透气。剧组在旁边的明清宫苑拍夜戏,我今天的戏份拍完了。经纪人在酒店睡觉,助理被我甩掉了。所以你运气好,遇到野生刘耀文了。”

夏利忍不住笑了。

他们走到便利店门口的时候,玻璃门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穿着皱巴巴的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怀里抱着一个贴满便利贴的剧本;另一个穿着简单的黑衣,帽檐反扣,手里拎着便利店的袋子,正歪着头在自动门面前等红外感应慢慢开门。

看上去像两个世界的人。

但夏利莫名觉得,这一刻的画面,比她写过的所有初遇都要好看。

自动门滑开的瞬间,便利店里的冷气和白光一起涌出来,刘耀文侧身让她先进去。

“对了,”他说,“你说你叫夏利?”

夏利点头:“夏天的夏,利益的利。你是不是觉得像个出租车品牌?”

刘耀文弯了一下嘴角,眼睛里有细碎的光。

“不是,”他说,“像一个故事的名字。”

夏利推着购物篮站在关东煮的柜台前,听到身后传来牛奶盒被打开的声音。她拿起夹子,往碗里多加了两个鱼豆腐。

她想,今晚大概会写很多字。

那个她改了无数遍的开篇,她知道要怎么写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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