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吴通玄醒来时,精神感到前所未有的好。
一夜无梦,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松快,这在斋戒所的几年里,是头一回。
他坐起身,愣了愣,鼻尖隐约还残留着一缕安神香的气味,心里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门口传来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醒啦?快去洗漱,回来吃早餐。”
时念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正把餐盒打开,取出里面那碗山药排骨粥。
斋戒所食堂的饭菜不难吃,但也不好吃,几年来,吴通玄早把吃饭当成了维持生存的例行公事。
直到今天早上,食物的香气钻进鼻子里,他才惊觉,原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 "期待一顿饭" 的感觉了。
他飞快洗漱完,坐到桌前。
没有急着喝粥,先打开一边的四层食盒。
第一层,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鲜虾蟹籽包。
捏起一个,一口咬下。
薄软的面皮轻轻破开,鲜甜的汤汁先漫在舌尖,紧跟着,弹嫩的虾肉裹着爆珠似的蟹籽在齿间碎裂,鲜味儿一下子涌满口腔。
“唔,鲜虾蟹籽包,好吃!ლ(´`ლ)”

他几口吃完,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又迫不及待地把手伸向第二层。
鲍汁鲍鱼包。
整颗小鲍鱼入馅,浸在浓稠的鲍汁里,一口下去,鲍鱼肉 Q 弹紧实,鲍汁咸鲜醇厚,在舌尖滚过,鲜得让人舍不得咽。
第三层,海胆豆腐包。
海胆黄与嫩豆腐细细混合,口感如奶油般顺滑,鲜味极其浓郁,一抿就化在嘴里,留下满口海潮般的甘鲜。
最后一层,芝士焗海鲜包。
他捏起这个包子,指尖能感觉到外皮微微带着温热。
一口咬开,滚烫绵密的芝士缓缓拉丝,裹挟着切碎的海鲜肉。
芝士奶香柔和,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海味的鲜,咸甜交织,温热的内馅在舌尖化开,浓郁,却不腻口。
吴通玄心满意足地咽下一口,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时念,嘴角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时姐姐,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时念正将一碗盛好的粥推到他面前。
瓷碗外壁温温的,骨香混着山药的清甜,缓缓飘上来。

“喜欢就多吃点。”
她顿了顿,

“我还要给林七夜送早餐,得先走了。”
“林七夜?”

吴通玄的动作停了一下。
时念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少装不知道,就是你昨天准备见的那人。你可以相信他,他将是第五特殊小队的队长。”
吴通玄微微颔首,没再多问,只是垂下眼,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
时念身形一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好好吃饭。”

吴通玄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弯了弯嘴角。
他端起粥,一口粥,一口包子,吃得很满足。
绵糯的山药融在清淡的骨汤里,刚好冲淡各类海鲜包堆叠起来的厚重鲜味,一口鲜浓,一口清润,交替着落进胃里,熨帖得他整个人都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