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事务所,陈牧野便径直进了办公室,只留下一句 “你自己修炼”,门便合上了。
林七夜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
他摸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指尖在一个名字上停了停。
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屏幕上映出淡淡的光晕,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便被接起了。

“喂 ——?”
少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闲适。
林七夜顿了顿,开口:
“阿念,是我,七夜。我有个事想问你……”

时念抿了口茶,语气随意,

“小七啊,有什么事你问吧?”
林七夜抿了抿唇,没有绕弯子,
“…… 沧南,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时念坐直了身体,声音里的懒散淡了几分,

“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看到了。”

林七夜说,
“我看到队长伪造文件,把红缨姐他们送到上京。如果不是沧南即将发生什么大事,队长绝不会这么做。”

电话那头又静了片刻。
然后,时念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分量,

“…… 小七,我们见面聊吧。”
话音落下,电话便挂了。
林七夜握着手机,还有些发愣。
下一秒,面前的空间忽然漾开一圈水波般的涟漪,紧接着,一道身影便从那涟漪中走了出来,站在他面前。
少女一袭便装,长发随意地束着。
“…… 阿念,你来了。”

林七夜怔怔地看着她,心里那根弦却悄悄松了松,见到她,他总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嗯。”
时念应了一声,将事务所的大门关上,又拉着他坐下。
林七夜看着少女严肃的神情,攥了攥拳,声音有些发干,
“阿念,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我想知道全部的真相。”

时念沉默片刻。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指腹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两圈,才终于开口,

“小七,你知道湿婆怨吗?”
林七夜微微一怔。
湿婆怨,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他在集训营的时候,就听袁罡提起过这件禁物。
传说它承载着印度神湿婆的神墟和灵魂,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写在上面的任何概念,都能直接抹杀。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禁忌之物。
好端端的,阿念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林七夜心里,隐隐泛起一阵不安。

“它在我手里。”
时念喝了口茶,语气平淡,

“准确来说,它原本在牧野手里,不久前被我拿走了。”
林七夜瞳孔微缩。
十年前,湿婆怨出现后,就引发了神战。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把这些线索串了起来,脱口而出,
“神战…… 要再次发生了吗?”

时念点头,没有隐瞒,

“外神始终没有放弃拿回【湿婆怨】的想法。”
“那……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七夜的眉头紧紧皱起,
“队长好像不想让我离开沧南。而且 ——”

他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些,
“之前的新生集训,我听说一直是在上京举行的。这次的却改在沧南,是因为我,对吗?”

时念放下茶杯,抬眸看向他,眼神深邃,像一潭望不见底的静水,

“小七,你猜的没错。你确实不能离开沧南。”
她顿了顿,声音又轻了些,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割进他心口,

“因为十年前,整座沧南,除了你以外的人,都死了。”
林七夜怔住了。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格外牵强,
“阿念,你是在开玩笑吧?姨妈和阿晋他们......明明活得好好的。”


“十年前,整个沧南,都被【湿婆怨】的力量抹去了。”
时念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一字一句,说得平静而残忍,

“米迦勒选择这片土地唯一幸存的你,来当祂的代理人。祂将大量的神力灌入你的身体,是【凡尘神域】,重构了整个沧南。”
林七夜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出不来。
他颤抖着捂住脸,指缝间渗出不断涌出的泪水,顺着下巴,无力地滴落下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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