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在床单上落下一道浅金色的光痕。
林七夜睁眼的时候正对上那缕光,他盯着天花板放空了几秒,才慢慢坐起来。
洗漱,换衣,坐到餐桌前时,粥已经凉到刚好入口的温度,白煮蛋、一碟小菜,规规矩矩摆在那里。
王芳在厨房里忙活,电视机开着,新闻主播字正腔圆,“今日凌晨,强台风登陆东海沿岸,海浪高度已经达到三十米……”
惊心动魄的台风预警新闻并未牵动林七夜的心神,他低着头,慢条斯理地用完早餐。
擦拭干净嘴角后,他朝厨房里喊,

“姨妈,我等下要出去和朋友们聚餐野餐,中午不用做我的饭了。”
王芳探出头,擦着手,笑弯了眼睛,
“好,玩得开心!”


“嗯。”
......
沧南市,江边。
天光正好,江风裹着水草的腥气拂过河滩。
碧绿的草地上铺着一张色彩斑斓的野餐布,红缨惬意地躺在上面,双手枕在脑后,眯眼望着天上流动的云。
“好久没出来野餐了,真是怀念啊!”

林七夜在草地边缘站定,视线扫过整片河滩。
赵空城坐在江边垂钓,背脊挺得笔直,像尊入定的老僧;
队长陈牧野守在烧烤架前,专心致志地转着手里的肉串,油花滴在通红的炭火上,滋啦一声窜起一簇火苗;
吴湘南站在他身侧,修长的手指捏着铁签,熟练地串起腌好的肉块递给他,两人一递一接,默契得无需言语。
司小南和温祈墨不知道跑去了哪。
角落里,冷轩正举着手机偷偷拍照。
林七夜笑了笑,在赵空城身边坐下。
江风轻轻扯动鱼线,他扫了眼脚边的木桶,空空如也,连条小杂鱼都没有。
再看老赵,只见他气定神闲,闭目养神,仿佛钓的不是鱼,是心境。
林七夜挑了挑眉,精神力悄然探入水下。
待看清的瞬间,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鱼钩上干干净净,几尾游鱼正围着它打转。
他伸手戳了戳赵空城的手臂。

“赵叔,你要不要看看你的鱼钩?”
赵空城睁开眼,慢悠悠地把鱼竿提起来,待看清空荡荡的鱼钩,脸上那副云淡风轻当场僵住。
“…… 我说怎么一直钓不上鱼,原来是忘记放鱼饵了。呵呵......”

他干笑两声,飞快地收拾钓具,努力维持着「我一点都不尴尬」的体面,
“走吧,烧烤应该快成了。”

说罢拎起空桶,脚底生风,几步蹿回野餐布那边,逃离这个让他社死的江边。
两人在红缨身边坐下。
赵空城扫视一圈,好奇问道:
“小南和祈墨去哪了?”


“去买饮料了,应该快回来了。”
她咬了一口烤串,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道。
话音未落,司小南的声音远远传来。
“红缨姐!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

她小跑过来,手里举着一支绿色的花朵,阳光把花瓣镀上一层金边。
身后跟着提着一大袋饮料的温祈墨,被塑料袋勒得龇牙咧嘴,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这是什么花?”
她接过花,歪着头看了又看。
“彼岸花。”

他的目光落在她掌心的花上,眼底浮起一抹极淡的柔和,
“花语是生生不息的希望。”

江风恰好拂过,那支花在红缨掌心轻轻晃了晃。
她低头看了看,把那支花小心地别在衣襟上,抬起头时,眉眼弯弯。

“寓意不错。”
陈牧野用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眼围坐在一起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正好,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不够看,好想看下一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