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尖锐急促的哨声骤然划破沉寂,在墨色浓稠的夜空里阵阵回荡,硬生生撕碎了宿舍区深夜的静谧。
熟睡的时念被骤然惊醒,眯眼扫了眼腕表,赫然是凌晨三点。
她懒懒散散抬手,随手布下一层薄薄的隔音结界,隔绝了外面所有喧嚣,翻个身便裹紧被褥,继续安然酣睡。
转眼到了上午九点。
时念慢悠悠洗漱完毕,缓步走入食堂,刚进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迎面扑来,直冲鼻腔。
新兵们的餐桌上,赫然摆着生冷的肉块与白面馒头,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时念神色淡然,半点波澜不起,径直抬步走上食堂二楼。
孙老早已特意为她备好了丰盛早餐,皮薄馅嫩的小笼包、温热软糯的清粥、滑嫩入味的蒸蛋,样样精致可口。
时念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舀起一勺温热的粥缓缓咽下,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凌晨被吵醒积攒的那点烦躁与怒气,也渐渐消散无踪。
她漫不经心地瞥向楼下,看着新兵们强忍着不适,面无表情地将生肉就着馒头硬生生往嘴里塞,心底竟莫名多了几分闲适,心情反倒愈发好了。
慢条斯理用完早餐,时念动身前往训练场。
此刻操场上,新兵们正顶着晨日绕圈长跑,几条高大威猛的军犬紧随队伍身后紧盯不放,一旦有人脚步放慢、落在队尾,便会被军犬毫不客气地撵上去咬屁股催促。
人群里,绍平歌被陈牧野紧紧拉着往前跑,好几次险些掉队,差点就惨遭军犬“突袭”,看得人捏了把汗。
整整一个半小时过后,长跑训练终于结束。
新兵们个个累得浑身脱力,纷纷瘫倒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绍平歌缓了好半天才顺过气,对着身旁同样虚脱的陈牧野低声道:
绍平歌“谢了,兄弟,刚才多亏你拉着我。”
陈牧野只是虚弱地摆了摆手,累得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众人没来得及歇多久,便被教官沉声叫起,只能强撑着身子慢慢踱步放松肌肉。
待新兵们热身完毕,时念缓步走到场地中央,正式开始今日的教学。
底下一众新兵望着眼前看上去年纪轻轻、甚至比他们中不少人还要稚嫩的女教官,心底大多都透着几分不服与轻视,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
时念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却半点不恼,
时念“我知道你们心底个个不服,有本事就上来和我比试。”
时念“赢了,这个课程你们自由活动;若是输了,每人十万字检讨书,明日一早准时上交。”
这话一出,新兵们顿时来了兴致,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都想挫一挫这位年轻教官的锐气。
知晓新兵们的禁墟力量被压制,时念也守着规矩,只以普通兵器与众人切磋。
可即便如此,上前挑战的新兵也没有一个能在她手下撑过几招。
一个个轮番上阵,又一个个被时念从容利落地格挡击退,轻松打下比试台。
见旁人接连落败,绍平歌兴致勃勃,拉着陈牧野一同冲上台去,联手应战。
时念一视同仁,丝毫没有放水。
身形辗转旋绕间,几招利落拆解,两人手中兵器便被精准打落,身上也挨了好几下击打,肌肤瞬间泛起片片红痕,又酸又肿。
她腕间稍一发力,便将二人稳稳掀飞,径直摔落下比试台。
近身的刹那,一缕熟悉清雅的淡淡香气钻入鼻尖,陈牧野身形一僵,整个人瞬间愣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怔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