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小姐这几件都是时下最时兴的样式,你看上那样,小的派人送去纪府。”
掌柜的笑得满脸堆花。
纪月舒拿起那对玛瑙耳坠。

“小姐真的是好眼光,这是玛瑙耳坠在我们店里也算得上是镇店之宝了。”
纪月舒不语,仔细端详片刻,玛瑙红得张扬,倒是好看,可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太适合顾锦朝。
纪月舒放下耳坠:
“再看看吧。”

出了银楼,又进了家专卖文房四宝的铺子。
秋月在一旁道:

(秋月)“表小姐平日里爱看书写字,不如挑套好砚台送给表小姐?”
纪月舒走到砚台架前,拿起一方端砚,石质细腻,雕工精巧,确是上品。
可转念一想,阿朝书桌上的砚台已经用了多年,温润得包了浆,怕是早已用惯了,再添新的反倒多余。
她轻轻放回砚台,又拉着秋月往外走。
沿街走了大半日,两人逛了好几家店,没有一件东西让纪月舒满意的。
秋月有些泄气:

(秋月)“小姐,这都转了七八家了,就没一件入眼的?”
纪月舒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脚踝,靠在街角的柳树下歇脚。她叹了口气:
“怎么说呢……我总觉得这些东西太普通了,大街上随处可见。我想送阿朝的礼物要独一无二的。”

正说着,一阵甜香顺着风飘过来,混着芝麻与桂花的气息。纪月舒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咕”了一声,她摸了摸小腹,眼底泛起几分不好意思。

(秋月)“小姐饿了?要吃什么,奴婢去买点回来。”
“我想吃前面那家的糕点。”

她抬手一指,不远处的巷口正有间糕点铺,幌子上“福瑞斋”三个字在日头下泛着光。
“我和你一同去吧。”

两人刚要迈步,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从身后不远处缓缓驶来。
车厢内,长兴侯世子叶限懒洋洋地靠在软枕上,乌发松松挽着,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倦意。
他身旁的顾锦贤正挑着车帘,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外面热闹的集市,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叶限则一路闭着眼,仿佛对周遭的喧嚣毫不在意。

“停一停!”
顾锦贤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雀跃。
车夫连忙猛拉缰绳,骏马发出一声嘶鸣,硬生生停了下来。
由于惯性,马车向前滑出小半步,险些撞到正要穿过街面的纪月舒和秋月。
还好纪月舒耳朵尖,反应快,一把拉住秋月,躲开了,但因为惯性后腰撞在墙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纪月舒看着眼前乱停乱放的马车,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纪月舒揉着腰,上前开骂:
“没看见前面有人啊,赶着去投胎啊?”

被吵到,叶限这才皱眉睁眼 ,仿佛是被对方打扰了他的清闲 。
顾锦贤探出头来,看见纪月舒瞪着眼睛叉着腰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住啊姑娘,是我们没注意……”
“没注意就是理由?”

纪月舒不依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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