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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对峙,温柔蚀骨

闫桉:溺于桉心

别墅里的日子,安静得近乎死寂。

没有喧嚣,没有人群,没有训练,没有舞台,没有外界的一切消息,只剩下她和闫桉,两个人,一座密不透风的房子。

苏念彻底沉默了。

她不再哭,不再闹,不再和他争吵,也不再和他说一句话。

整日里,她就坐在落地窗旁的地毯上,望着窗外被高墙挡住的一小片天空,一坐就是一整天,眼神空洞,没有半点光亮,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用最极致的冷暴力,对抗着他的禁锢,对抗着这场让她窒息的爱情。

闫桉从来没有逼她说话。

他依旧极尽温柔,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的一切,小心翼翼,卑微到了尘埃里。

清晨他会早起,做她最爱吃的早餐,温好牛奶,轻轻端到她面前,放软语气哄她:“念念,吃点东西,不然胃会不舒服。”

她不理不睬,目光始终望着窗外,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

他也不生气,就坐在她身边,安安静静陪着,等她饿了,再把凉掉的早餐拿去热一遍,一遍又一遍,从来没有半句怨言。

她喜欢吃的零食,喜欢的水果,喜欢的甜品,他把整个冰箱都塞满,源源不断地往家里搬,摆满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全都是她随口提过的喜好。

她不爱动,他就把毛毯披在她身上,把暖水袋放在她手边,把所有能想到的舒适,全都捧到她面前。

夜里她睡不着,睁着眼到天亮,他就躺在她身边,从身后轻轻抱着她,不敢用力,不敢打扰,就那样安安静静陪着,一遍遍在她耳边低声呢喃,诉说着他的爱意与不安。

“念念,我知道你恨我。”

“我知道我毁了你的梦想,断了你的后路,你怪我是应该的。”

“你骂我,打我,怎么发泄都好,别不理我,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真的会疯。”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哽咽,平日里光芒万丈的少年,在她面前,永远只剩下卑微与惶恐。

可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苏念始终无动于衷。

她不吃他递过来的东西,不喝他倒的水,不看他的眼睛,不回应他的任何话语,彻彻底底,把他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她不接受这样的爱,不接受这样的囚禁,哪怕困在这里,她也不会低头,不会妥协。

第三天,苏念开始绝食。

他端来的饭菜,她一口不动,送来的水,她一口不喝,硬生生硬扛着,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原本就清瘦的脸颊,很快凹陷下去,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闫桉彻底慌了。

他看着她日渐憔悴的模样,心疼得快要窒息,却又不敢逼她,只能红着眼眶,蹲在她面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念念,吃点东西,求求你了。”

“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别拿自己的身体赌气,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苏念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他,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是冰冷的厌恶,是彻骨的失望。

“闫桉,你放我走。”

她开口,声音沙哑干涩,这是她被关进来之后,第一次和他说话。

闫桉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光亮瞬间熄灭,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恐慌。

他就知道,她开口,第一句话,永远是要离开他。

“我不放。”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哪怕心疼到极致,也没有半分退让,“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会放你离开这里。”

“你就非要把我逼死,才甘心吗?”苏念看着他,眼泪终于再次滑落,声音里满是绝望,“你把我困在这里,毁了我所有的一切,我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不一样。”闫桉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被她狠狠躲开。

他僵在半空,眼底满是破碎,“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在我身边,哪怕你恨我,讨厌我,不理我,都没关系,我都可以接受。”

“我不能没有你,念念,我真的不能。”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他爱她,爱到偏执,爱到疯狂,爱到可以放弃一切,也可以毁掉一切,唯独不能接受她的离开,唯独不能接受她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苏念看着他眼底近乎病态的深情,心里又疼又涩,再也说不出一句话,重新转过头,望向窗外,再次陷入了死寂的沉默。

绝食还在继续。

闫桉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两天两夜没有合眼,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和她一样,消瘦了一大圈。

他试过把温水凑到她唇边,试过把食物喂到她嘴边,可她要么死死闭着嘴,要么直接偏头躲开,半点不肯接受。

第四天傍晚,苏念终于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倒在了地毯上。

闫桉吓得魂都快没了,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手都在颤抖,抱着她往卧室跑,声音里带着哭腔,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

“念念!念念你醒醒!别吓我!”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恐慌过,哪怕是当初面临出道淘汰,都没有此刻这般,怕到浑身发冷。

他可以接受她的冷漠,接受她的恨意,接受她所有的对抗,唯独不能接受她出事,唯独不能接受她离开他。

苏念醒过来的时候,躺在柔软的床上,手背扎着输液针,营养液一点点输进身体里。

闫桉就坐在床边,死死抓着她没有输液的手,下巴上全是青茬,眼底布满红血丝,满眼的疲惫与惶恐,见她醒过来,瞬间红了眼眶。

“你终于醒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压抑不住的委屈,“你差点吓死我,念念,你怎么敢这么对自己,怎么敢这么对我……”

苏念抽回自己的手,闭上眼,不想看他,不想和他说话。

“我答应你,我不逼你说话,不逼你吃东西,你别再绝食了,好不好?”闫桉放低姿态,卑微地祈求,“你好好活着,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他终究是怕了。

怕她真的熬坏身体,怕她真的就这么离开他。

从那天起,闫桉退了一大步。

他不再强行逼她进食,不再时刻盯着她,不再用亲密的触碰打扰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守在她看得见的地方,她想坐着发呆,他就陪着;她想躺着睡觉,他就守在床边;她想在房子里走动,他就默默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不打扰,不逼迫。

他把别墅里所有的门锁,全都打开了,没有再锁过一道门。

他甚至把她的手机,放在了她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没有定位,没有监控,任由她看外界的所有消息,任由她和任何人联系。

他用自己的方式,给了她最大的让步,最大的尊重。

唯独,不肯打开别墅的大门,不肯给她离开的机会。

他可以给她全世界,唯独不能给她自由,唯独不能放她离开。

苏念看着他小心翼翼、卑微讨好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无尽的疲惫与酸涩。

她恨他的禁锢,恨他的偏执,恨他毁了她的人生。

可她也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个少年,把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爱意,所有的真心,全都给了她一个人。

他爱她,爱到病态,爱到疯狂,爱到失去自我。

这场纠缠,从一开始,就没有赢家。

他用温柔织就囚笼,困住了她的一生,也把自己,永远困在了这场偏执的爱意里,永生永世,无法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