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符咒凝成

命案发生的第三天，林墨在图书馆地下三层发现了那支民国钢笔的真正秘密。

笔身旋开后，里面藏着一卷缩微胶片。阴瞳触发的死亡记忆里，女子临死前将胶片塞进笔杆，用梅花铜扣封住一一那是她作为地下工作者的最后情报，而杀她的男人，是潜伏的特务。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林墨在触碰胶片时，阴瞳看见了另一层画面:女子死后，魂魄徘徊在现场，被一个穿道袍的人收进铜镜。道袍袖口，绣着与死者额头相同的符咒。

往生教七十年前就存在

"你在查这个案子。”

林墨猛然抬头，沈清月站在书架尽头，手里转着那枚断了一根指针的罗盘。她今天没穿风衣，白衬衫黑西裤，像个普通的大学生一一如果忽略她腰间若隐若现的配枪的话。

"沈警官，跟踪是犯法的。"

"特殊案件调查组有特别授权。"她走近，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钢笔上，"这支笔，是民国二十三年省立图书馆的馆藏。三天前有人报案失窃，怎么会在你手里?”

林墨把钢笔放回书页间:“它自己出现的。

"鬼话。"

“确实是鬼话。"林墨抬头与她对视，阴瞳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灰蓝色,"沈警官,你身后跟着的那个东西，三天了还没散。需要我帮你.."

沈清月的枪已经抵上他额头。

但林墨的右手更快。他并指如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淡金色的符纹凭空凝结，像一张网罩向沈清月身后。那个无面白影再次显现，在符网中挣扎扭曲，最终化为一缕青烟.

图书馆的灯闪了三下。

沈清月保持着握枪的姿势，瞳孔紧缩。她看见了一-这一次，她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个模糊的影子，看见它消散前的狰狞面目。

"你...到底是什么人?"

“历史系大三，挂过两科，四级考了三次。“林墨把钢笔塞进他手里，“这个给你，里面有七十年前的情报，或许能帮你们理清往生教的历史。但别再跟踪我，沈警官。

他走向楼梯口，又停下脚步:"还有，你罗盘断的那根指针，指向的不是我。

"是什么?"

"是真相。"林墨回头，嘴角挂着懒散的笑，眼神却冷，"你三年前没破解的那个案子，灭门案。凶手用的符咒，和这次死者额头上的，是同一支笔写的。

沈清月的脸色瞬间惨白。

林墨消失在楼梯转角时，她没有追。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钢笔，发现笔身的梅花纹在灯光下像一张扭曲的人脸。

而图书馆的某个角落里，陈永年教授的茶色镜片反射着幽光，他手中的教案第一页，赫然是林墨的学籍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