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灯光裹着一室温柔,将两人周身的疏离尽数驱散。
阮软紧紧攥着傅斯年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却又不敢太过放肆,力道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他。
她仰着小脸,眉眼弯弯,眼底还残留着未褪去的微红,那是久等后的委屈,也是见到他时的欢喜。
长长的睫毛轻颤,像振翅欲飞的蝶,每一下晃动,都轻轻挠在傅斯年的心尖上。
方才在办公室里翻涌的急切与心疼,此刻尽数化作温柔的宠溺,将他整个人包裹。
傅斯年垂眸,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少女的肌肤白皙细腻,指尖泛着淡淡的粉,柔弱得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
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掌心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指尖微微收拢,将她微凉的小手包裹在掌心。
阮软的手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顺势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寻求温暖的小兽,满眼都是依赖。
“怎么手这么凉?”傅斯年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他方才一路匆忙赶回,竟忘了她独自在房间里坐了许久,吹了冷风,受了委屈。
阮软垂下眼眸,声音软糯轻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刚才没开灯,有点冷,不碍事的。”
她向来懂事,从不会主动诉说委屈,凡事都自己默默承受,这般模样,反倒让傅斯年心里越发愧疚。
“以后觉得冷、觉得怕,不必忍着,也不用乖乖等着。”傅斯年牵着她的手,往床边走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直接给我打电话,不管我在做什么,都会回你。”
这是他第二次为她打破原则。
向来冷漠自持、从不会为任何人分心的傅斯年,偏偏对眼前这个柔弱的少女,一次次破例。
阮软被他牵着坐在床边,指尖依旧缠着他的衣袖,抬头望着他,眼眸亮晶晶的,满是动容:“哥哥工作重要,我不能打扰你。”
傅斯年看着她乖巧温顺的模样,心口的柔软不断蔓延,抬手再次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在我这里,你永远不是打扰。”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是他从未给过任何人的特殊。
【系统:宿主,男主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0!男主对宿主宠溺感加深,心防持续松动!】
阮软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又化作满眼的动容与依赖,轻轻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哥哥。”
窗外的风声渐渐平息,乌云散去,零星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衬得房间里的氛围越发温馨。
傅斯年就坐在她身边,周身不再是平日里凛冽的寒气,而是让人安心的温暖。
阮软靠在床边,微微偏着头,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不再说话,却满是心安。
佣人此时轻轻敲响房门,端着温热的牛奶走进来,低头恭敬地放在床头柜上,全程不敢抬头多看一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傅斯年拿起牛奶,试了试温度,刚刚好,才递到她面前:“喝点热牛奶,暖暖身子。”
阮软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掌,两人皆是一顿。
她慌忙收回手,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眉眼间染上几分羞涩,怯生生地开口:“谢谢哥哥。”
她的羞涩与拘谨,全然是不谙世事的单纯模样,没有半分刻意,看得傅斯年眸色渐深。
阮软捧着温热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周身最后一丝凉意。
她喝得很慢,动作轻柔优雅,像一只精致易碎的瓷娃娃,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呵护。
傅斯年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柔,平日里处理工作的烦躁与疲惫,在此刻荡然无存。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这般享受与一个人安静相处的时光。
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没有繁杂的工作琐事,只有眼前这个柔弱乖巧的少女,和满室的安宁。
阮软喝完牛奶,将杯子放回床头柜,抬头看向傅斯年,声音软软的:“哥哥,你是不是还有工作没做完呀?”
她记得,他是匆忙放下工作赶回来的,心里始终记挂着他的事,从不只顾自己。
傅斯年眸底的温柔更甚,摇了摇头:“不急,陪你要紧。”
若是放在以前,下属听到这句话,定会惊掉下巴。
工作至上的傅总,竟会说出“陪你要紧”这样的话,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此刻,他说的无比自然,心底也是这般想的。
阮软闻言,眼眶微微发热,低下头,小声说道:“哥哥不用特意陪我,我自己可以的,你去忙工作吧。”
她越是这般善解人意,傅斯年便越不想离开。
他索性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她精致的眉眼上,轻声问道:“一个人在房间里,等了很久,是不是很害怕?”
提及此事,阮软的指尖又轻轻攥起了衣角,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后怕,轻轻点头:“有点怕,房间里太安静了,我就只想等哥哥回来。”
她直言自己的依赖,不遮掩、不做作,纯粹又干净。
傅斯年看着她眼底的惶恐与依赖,心底的保护欲彻底泛滥。
他伸手,轻轻将她鬓边的碎发拂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脸颊,触感细腻温热。
“以后,我会尽量早点回来陪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等太久。”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也是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系统:宿主,男主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53!男主对宿主产生强烈保护欲,承诺意识觉醒,专属偏爱加深!】
阮软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满是温柔与认真。
她缓缓靠近了些许,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有哥哥在,我就不怕了。”
少女柔软的身子靠着自己,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傅斯年的身子瞬间僵住。
随即,他慢慢放松下来,没有推开她,反而微微侧过身,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这是第一次,有异性敢如此亲近他,而他非但不反感,反而满心都是纵容。
阮软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眼底没有半分娇羞欢喜,只有一片清冷的了然。
她知道,傅斯年的心防,已经彻底被她撕开一道口子。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她要的,从不是一时的宠溺与偏爱,而是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倾尽所有的付出。
傅斯年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乖巧安静的少女,眸色温柔缱绻。
他很清楚,自己早已在这场无声的靠近中,一步步沉沦,再也无法抽身。
只要她一直这般乖巧柔弱,一直依赖着他,他愿意永远做她的依靠,为她遮风挡雨,护她一世安稳。
夜色渐深,温柔蔓延,两人安静相依,一室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