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驱散了整夜的黑暗。
阮软是被一缕清浅雪松冷香勾醒的,鼻尖萦绕的气息安心踏实,她下意识往香气来源蹭了蹭,脑子骤然清醒,昨夜和傅斯年同床相伴的画面尽数涌上来。
她猛地睁开眼,床边已经空了,只有枕头边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冷香。
她有些发愣,随即想起斯年哥哥…,脸颊瞬间染上薄红,慌慌张张地坐起身,小手胡乱理着头发,心里又软又乱。
阮软的任务是分化无数分身穿梭各个小世界,攻略各路气运之子积攒能量,为了不被世界意识排斥,她得扮演好原主的人设。
傅斯年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餐厅里安静得很,管家和佣人都垂着手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傅斯年独自坐在餐桌前,深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面前摆着满满一桌精致早餐,却一口没动,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纯白瓷盘边缘,心里不知道在想着谁。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
感受到强烈的视线,阮软脚步一顿,局促地攥紧裙摆,垂着脑袋怯生生站在原地,压根不敢抬眼对上他的视线,耳根悄悄发烫。
“怎么不过来坐?”
傅斯年的声音听不出起伏,目光却自始至终落在她身上,细细捕捉着她每一个细微的小表情。
阮软轻轻咬了咬下唇,脸颊晕开浅浅一层薄粉,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声音细若蚊蚋:“我从来没和哥哥一起吃过早饭,有点害羞……要不我等哥哥吃完,再单独过来吃好不好。”
她这副既期待靠近、又怕打扰他的羞涩模样,看得傅斯年心头发软不已,忍住了想把人抱怀里的冲动。
他轻咳几声掩盖内心喷涌而出情感,随即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语气是不容拒绝的温和:“坐到我身边。”
阮软愣了愣,雾蒙蒙的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嘴角弯起浅浅笑意,乖乖走到他身边坐下,小口小口扒拉盘中食物,动作轻缓,时不时的用眼睛余光观察着傅斯年。
吃了没两口,阮软感到口渴,视线落在面前那杯温热牛奶上,眉头不自觉轻轻皱起,却还是强压下心底的不适,伸手想去端杯子。
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数落入傅斯年眼底。
不等阮软的指尖碰到杯沿,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将牛奶杯挪开,傅斯年侧头,淡淡吩咐一旁待命的佣人:“拿一杯温水过来。”
佣人连忙应声,很快拿了一杯温水放在阮软面前。
阮软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直直望着傅斯年,眼底飞快漫上一层水汽,软糯的声音里满是惊喜与动容:“哥哥,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喝牛奶……”
她的目光纯粹又热烈,满心满眼都是被人放在心上的感动,像只找到了依靠的幼兽,浓烈的依赖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傅斯年被她这样直白滚烫的视线看得心头一软,不好意思别开眼,掩去心底翻涌的温柔:“阮阿姨和我说过。”
阮软低下头,小口喝着温水,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声音细细的:“谢谢哥哥,你对我真好。”
一句直白的夸赞,毫无保留的依赖,让傅斯年的心尖轻轻一颤。
早餐结束,傅斯年要动身去公司。
他刚走到玄关,手腕就被一只柔软冰凉的小手轻轻拉住。
阮软小跑着追上来,小脸写满不舍,指尖紧紧揪着他衬衫袖口,仰起脸望着他,纤长睫毛轻轻颤动:“哥哥,你要去上班了吗?”
“嗯。”
傅斯年低头看着她,黑眸沉沉,视线热烈,带着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他目光落定在她紧抓自己袖口的小手上,纤细瘦弱,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指尖触感微凉软糯,心底强烈发麻爱恋,竟半点都舍不得抽回手。
“那、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阮软咬着唇,眼底浮起淡淡不安,声音裹着浅浅委屈的鼻音,“我一个人在家,会害怕,会想你的。之前妈妈在家的时候她会陪着我,现在她不在家,我只有你了。”
她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思念与不舍,模样温柔,像是等待丈夫归家的小妻子,带着小妻子姿态,撞的傅斯年心尖发麻。
他垂眸,视线凝在少女泛红湿润的眼眶上,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与占有欲。忍住亲上去的冲动,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湿意,动作温柔小心翼翼。
“下班就回来,不许胡思乱想,在家乖乖等着,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低沉磁性的嗓音裹着一层藏不住的宠溺叮嘱。
他眉眼舒展,平日带着距离感的眉眼此刻温润柔和,望着她的眼神满是喜爱。
阮软心头悄悄一暖,脸上愈发温顺乖巧。
小手轻轻收紧,依旧抓着他的袖口不肯松开,眉眼微微低垂,小声嘟囔:“那哥哥要早点回来,我会一直等你的,没有哥哥在,我做什么都害怕。”
傅斯年静静看着她黏人的模样,眸色愈发温润深沉,眼底笑意渐深,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抹浅淡弧度,语气放得愈发柔和:“好,早点回来。”
他抬手,轻轻抚上她的头顶,指尖顺着柔软的发丝轻轻摩挲,触感温顺顺滑。
掌心停留片刻,没有即刻收回,目光温柔缱绻地落在她白净小巧的脸庞上。
沉默几秒,他微微俯身,带着清冽好闻的气息,轻柔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浅淡克制的吻。
动作很轻,带着成年人的克制与温柔,转瞬便分开。
“松手吧,再晚就迟到了。”
他声音低沉了几分,眉眼间还残留着未散的温柔。
阮软愣了一下,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眼底漾起羞怯的水光,乖乖松开攥着他袖口的手。
往后退了两步,安静站在原地,仰头望着他,眸底盛满浓浓的不舍:“哥哥路上小心,我在家乖乖等你。”
晨光落在她身上,身形纤细温顺,像一株静静等候归人的柔弱花草,干净又动人。
傅斯年深深凝望着她,内心强烈的温柔爱意几乎快要溢出来,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这才转身推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