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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忆42%: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综影视:他天生就是个魅魔

“待到重逢时,你我不问朝堂纷争,不问家族恩怨,只问旧日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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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甜儿跟在玟小六身边,玟小六动嘴,她动手,两人配合着,看病抓药,竟然像模像样、有条不紊。

有时候,受了外伤的病人来求医,桑甜儿不怕血,也不怕恶心,在玟小六的指点下,清理伤口、包扎伤口,做得比玟小六还细致,病人离开时,不住嘴地道谢。

玟小六赞道:“你做饭,不是盐多就是盐少;你洗衣,本来能穿五年的,变成了两年;你整理屋子,零乱不过是从显眼处藏到了不显眼处;可你察言观色、伺候人倒是很有天赋。”

桑甜儿苦笑,“六哥,你这是夸我吗?”

玟小六说:“看病不就是要察言观色吗?照顾病人不就是伺候人吗?我看你能学医术。”

桑甜儿猛地抬起了头,直愣愣地瞪着玟小六。

玟小六慢悠悠地说:“麻子和串子跟了我二十多年了,可终究不是吃这行饭的人。我看你却不错,你如果愿意,就好好学吧。多的不求,把我治不孕的本事学去,你和串子这辈子走到哪里,都饿不死。”

“六哥愿意教我?”

“为什么不愿意?你能干活了,我就可以躲懒了。”

桑甜儿跪下,连着磕了三个头,哽咽着说:“谢谢六哥成全。”

过去的一切总是如影随形地跟着她,纵然串子对她百般疼爱,可是已经看惯世事无常、人心善变的她根本不敢把一切押在一个男人身上。她与串子的生活,看似是她虚情假意,串子真心实意,好似她在上,串子在下,实际上是她匍匐在陷落的流沙中,在卑微地乞求。

春桃可以和麻子理直气壮地吵架,可以住在娘家让麻子滚,她却总是在矛盾爆发前,小心翼翼地化解,她和串子压根儿没红过脸。

看惯了风月的她何尝不知道,丈夫不是恩客,不可能日日都蜜里调油,这种不对等支撑的甜蜜恩爱是非常虚幻的,但她孑然一身,根本无所凭依,千回百转的心思无人可以诉说,只能笑下藏着绝望,假装勇敢地走着。

可是,她没想到有一个人能懂,能怜惜。

有苏族是生她养她的故乡,可终究是过去式,过去的人都已不再,就算她能回去,她也没有任何理由能呆在那里。更何况神女早就把那个地方藏了起来,无论是她,还是最有能力的族人,除非是神女的直系亲属,无论谁来了,都是找不到那个地方的。

如今回春堂就是她往后余生,唯一能让她值得停留的地方了。至少这里还有她爱的和愿意爱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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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余康复的那段时间里,玟小六带着很多好酒过来探望他,找他聊天。

康复期间他不能沾酒,多半是他在听,玟小六替他喝。

江余意识到什么,就问,“你要回去了?”

玟小六借着去端酒杯,低下头,掩去眼内的波澜起伏,“是……”

“我和哥哥相认了。”

江余有些意外,但一想到他们的血缘和身份,是注定要相认的,没必要挽留他们,更多的,只剩祝福了,“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会替你,照顾好老木他们的。”

“余哥,恐怕你也亲自照顾不了老木他们了吧。”

江余闻言,微愣,“你什么意思?”

“其实你的身份也不简单吧?”

玟小六又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酒,这才抬头看江余,“从防风意映绑架你的那天,我就隐约猜到了。”

江余没想到玟小六观察得那么仔细。

这时玟小六又道,“幼时我曾听外面的小道消息说,防风氏有一位小姐,对涂山氏大公子一见倾心,自此便扬言非他不嫁。然而却在长大后与涂山氏大公子的弟弟二公子联姻。防风意映自幼心许涂山篌,到头来却嫁与涂山璟,其中肯定有蹊跷。要么就是知道了涂山篌的真实身份,要么就是是受人胁迫,拿全族安危要挟她,而她不得不改了心意。”

玟小六给他倒了杯水,思索了一会儿,“那会儿你被相柳救回来,她冲进来刚好听见十七喊你哥哥,而她又知道十七就是涂山璟,防风意映知道能让涂山璟满心满眼自愿喊哥哥的人,恐怕只有涂山篌了。世上除了涂山篌,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身份能自愿让璟喊你哥哥。”

江余的手指轻扣着几案,无奈轻笑道:“倒是瞒不过你。”

“既然你发现了,我也不好隐瞒。如你所见,我可能会回青丘,但不是现在。”

玟小六笑得明媚,重新拿起酒盏,与江余面前的水杯遥遥一碰,“既如此,此去前路茫茫,不知何时再见。”

江余抬眼看向他,“山水有相逢,你我羁绊未断,终有再会之日。待到那时,抛开我们的身份,只做清水镇故人,把酒闲谈,不谈朝堂纷争,不问家族恩怨,只问故乡旧事!”

“一言为定!”玟小六和江余相视一笑,一同将酒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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