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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港岛蚀骨甜宠:乌鸦哥的致命柔情

笑面虎被驱逐出东星之后,乌鸦的势力空前壮大。

他接手了笑面虎的大部分地盘和生意,成了东星实际上的头号人物——仅次于那个从不露面的神秘龙头。

但沈晏清知道,树大招风。

乌鸦站得越高,盯着他的人就越多。

那天晚上,乌鸦去处理一件“私事”——沈晏清不知道是什么事,乌鸦没告诉她,她也没问。

她只是在他出门的时候说了一句:“小心点。”

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知道了。”

然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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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沈晏清被电话铃声吵醒。

是阿坤打来的。

“沈小姐,雄哥受伤了,在私人诊所。你过来一下吧。”

沈晏清的心猛地一沉。

“严重吗?”

“缝了几针。”

“几针?”

“十七针。”

沈晏清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穿上外套,抓起钥匙,冲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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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里,灯火通明。

沈晏清推门进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地上的血迹——一摊一摊的,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里面。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沈小姐。”阿坤站在走廊尽头,给她让开路。

她走进诊室。

乌鸦坐在椅子上,光着上身,胸口裹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渗着血,红得刺眼。

他的脸上也有伤,嘴角破了,颧骨青了一块。

但他看到沈晏清的瞬间,居然笑了。

“你来了。”

沈晏清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张带着伤的笑脸,鼻子忽然一酸。

“你怎么搞的?”

“被人阴了。”

“你不是说会小心的吗?”

“我说了。但还是被阴了。”

沈晏清走过去,走到他面前。

她看着他胸口的纱布,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

“疼吗?”

“不疼。”

“骗人。”

“真的不疼。”

“十七针还不疼?”

“缝针的时候打了麻药。”

“麻药过了呢?”

“那就疼了。”

沈晏清深吸一口气,压下眼里的酸意。

“谁干的?”她问。

“笑面虎的人。”阿坤在一旁说,“雄哥去处理一批货,笑面虎的人在仓库里埋伏了十几个刀手。雄哥一个人——”

“我没让你说。”乌鸦打断他。

阿坤闭了嘴。

沈晏清转头看着乌鸦。

“你一个人打十几个?”

“他们是刀手,不是特种兵。也就七八个能打的。”

“七八个,你一个人?”

“我跑得快。”

“你身上缝了十七针,这叫跑得快?”

“那他们也比我惨。”

沈晏清看着他,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陈天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帅?”

“不帅吗?”

“丑死了。”

“……”

阿坤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出去。”乌鸦说。

阿坤赶紧出去了。

诊室里只剩下沈晏清和乌鸦。

她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低头看着他的伤口。

“雄哥,”她的声音忽然放轻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一个人去做危险的事?”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一下,“我怕你死了。”

乌鸦愣了一下。

“你怕?”

“对。”

“为什么怕?”

“因为你死了,没人给我发工资。”

他看着她,知道她是在嘴硬。

“沈清音,”他说,“你知不知道,你嘴硬的时候,很可爱。”

“我没有嘴硬。”

“有。”

“没有。”

“有。”

“你——”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倒映着诊室的白炽灯,看起来很亮。

“雄哥,”她说,“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

“胸口的伤很深吗?”

“不深。医生说没有伤到内脏。”

“那就好。”

“你哭了?”

“没有。”

“你眼睛红了。”

“那是没睡好。”

“你骗人。”

“没有。”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眼角。

手指上有一道血痕,也不知道是别人的血还是他自己的。

“清音,”他说,“别哭。我没事。”

“我没哭。”

“你哭了。”

“没有。”

“有。”

“陈天雄——”

“叫我什么都行,但你别哭。”

沈晏清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她不说话了,眼睛却更红了。

乌鸦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胸口那十七针,不算什么。

比这更疼的,是她眼里的那一点点水光。

“清音,”他的声音很低,“我答应你。以后,不再一个人去做危险的事。”

“你说话算数?”

“算数。”

“如果骗我呢?”

“随便你处置。”

沈晏清看着他,终于忍不住笑了。

“随便处置?”

“对。”

“那我先记着。”

她站起来,走到医生那里,拿了一些碘伏和纱布。

“你干嘛?”乌鸦问。

“换药。医生包的不行,渗血了。”

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揭开纱布。

伤口确实不深,但很长,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肋下。缝线整整齐齐的,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沈晏清用碘伏擦了擦伤口周围的皮肤。

“可能有点疼。”她说。

“没事。”

她是真的手轻,比医生轻多了。但碘伏碰到伤口的瞬间,乌鸦的眉头还是皱了一下。

“疼?”

“不疼。”

“你皱眉了。”

“没皱。”

“有。”

“那是——条件反射。”

沈晏清笑了一下,继续擦。

她擦得很仔细,把每一处渗血都清理干净,然后贴上新的纱布。

“好了。”她说。

乌鸦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纱布贴得整整齐齐,比她想象中好看。

“你学过护理?”他问。

“没有。”

“那怎么看得这么熟练?”

“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快。”

“你又来了。”

“又怎么了?”

“夸自己。”

“那不是夸,是事实。”

乌鸦摇了摇头,笑了。

“沈清音,你真是——”

“真是什么?”

“真拿你没办法。”

沈晏清站起来,把碘伏和纱布收拾好。

“雄哥,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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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沈晏清开着车,乌鸦坐在副驾驶。

他很少坐别人的车,也很少坐副驾驶。

但今天,他坐得还挺舒服。

“清音。”

“嗯?”

“今天的事,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来看我。”

“分内的事。”

“不是分内。”他转头看着她,“你不欠我什么,你不用来。”

沈晏清看着前方的路,沉默了一会儿。

“雄哥,我不是因为你欠我才来的。”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她想了想,“因为我想来。”

车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

只有引擎的声音和窗外的风声。

“沈清音。”他说。

“嗯?”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一句什么话?”

“什么话?”

“‘因为我想来’。”

“怎么了?”

“这句话,别人说了,没什么。你说了,就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因为你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沈晏清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雄哥,你不了解我。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说这种话?”

“我了解。”他说,“你这个人,理性、冷静、每一步都算得很清楚。你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你‘想来’,一定有你的原因。”

“那你说说,什么原因?”

“原因是——”他顿了一下,“你在乎我。”

沈晏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在乎我,所以你怕我受伤。你在乎我,所以你半夜赶过来。你在乎我,所以你帮我换药。”

“雄哥——”

“别否认。”他说,“你的眼睛骗不了人。”

沈晏清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她在乎他。

不是因为他是她的雇主,不是因为他是东星的乌鸦。

而是因为——他是陈天雄。

那个八岁被卖掉的男孩。

那个十二岁第一次杀人的少年。

那个在雨里说“每个人都跑”的男人。

那个带着十七针伤口,还笑着对她说“我没事”的傻子。

“雄哥,”她终于开口了,“你说得对。我在乎你。”

这一次,轮到乌鸦沉默了。

“但是,”她继续说,“在乎和喜欢,不是一回事。”

“有什么区别?”

“在乎,是怕你受伤。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

“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沈晏清没有回答。

她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看起来很认真。

“雄哥,”她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你。”

“那你想知道吗?”

“想。”

“那我告诉你。”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你是。”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手没有抽回去。”

沈晏清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

她确实没有抽回去。

“雄哥,这不能证明什么。”

“怎么不能?”

“也许我只是懒得抽。”

“你不懒。”

“也许我只是反应慢。”

“你不慢。”

“也许——”

“沈清音。”他打断她,“你听我说。”

“你说。”

“我从八岁开始,就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你是第一个。”

沈晏清的心跳得更快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动心?”

“因为我看到你的时候,心跳会变快。”

“那是肾上腺素分泌。”

“什么?”

“没什么。”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心跳快可能是因为紧张,不是因为喜欢。”

“那你现在紧张吗?”

“不紧张。”

“那你心跳快吗?”

“不快。”

“那你的手为什么在抖?”

沈晏清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

“那是冷的。”

“空调关了,二十五度。”

“那就是热的。热得发抖。”

“热会发抖?”

“会的。中暑的前兆。”

“沈清音,”乌鸦握着她的手,笑了,“你真是我见过最嘴硬的人。”

“你又说了。”

“说多少遍都行。”

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她也没有抽回去。

两个人在车里,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

“雄哥,”她终于开口了,“你给我时间。让我想清楚。”

“多久?”

“不知道。”

“那我等。”

“你耐心不好。”

“对你,我耐心好。”

沈晏清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又热了。

“走吧,”她说,“我送你回去。”

“好。”

他松开她的手。

她的手心上全是汗。

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