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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左汐与张泽禹的正式交锋

几天后，妖管局接到线报，那个在明清宫苑设下陷阱的妖怪，可能会在今晚的影视城化妆间再次出现。这次的线索指向一个专门给剧组提供定制服装和化妆服务的资深造型师——老金。据说他最近接了一单“大生意”，要为一个神秘的“贵人”制作一套特殊的戏服。

苏新皓决定将计就计，派张泽禹和左汐伪装成客户，去老金的私人工作室探个究竟。

“记住，你们是慕名而来的网红博主，想定制一套情侣古装拍短视频。”出发前，苏新皓再三叮嘱，“泽禹，你负责谈生意，汐汐，你负责……貌美如花，顺便观察周围有没有妖气。”

左汐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清纯无害的少女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身休闲装、气质清冷的张泽禹，嘴角抽了抽：“苏队，这搭配是不是有点奇怪？我看起来像他女儿。”

张泽禹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鸭舌帽往下压了压。

老金的工作室藏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门口挂着“金记戏服定制”的招牌，看起来毫不起眼。推开门，里面却别有洞天，到处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戏服，从唐装的雍容华贵到宋制的清雅脱俗，应有尽有。空气中弥漫着布料、浆糊和一种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硫磺味。

“欢迎光临，两位是想做点什么？”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从一堆布料后探出头来，正是老金。

“我们是看了网上的推荐来的，想做一套情侣款的古装。”张泽禹立刻进入状态，语气里带着几分网红特有的浮夸。

“情侣款？没问题！”老金热情地迎上来，目光却在左汐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这位小姐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我们这里有刚到的云锦，还有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丝线，做出来的衣服不仅漂亮，还能……养人呢。”

左汐心里一凛，她闻到那股硫磺味更浓了，而且混杂着一丝血腥气。这个老金，果然有问题。

“真的吗？那太好了！”左汐故作惊喜地说道，“我最喜欢特别的东西了。对了，老板，我看那边的架子上有条红色的裙子，好漂亮啊，能拿给我看看吗？”

她指的是角落里一个衣架上挂着的一条暗红色长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花纹，在灯光下隐隐流动着诡异的光泽。她能感觉到，那条裙子上的怨气最重。

“哦，那条啊。”老金的脸色变了变，干笑道，“那是给一位贵客定制的，不外卖。”

“哎呀，看看又不会少块肉嘛。”左汐撒娇似的晃了晃张泽禹的胳膊，“禹哥，你说是不是？”

张泽禹被她晃得有些心烦，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是啊，老板，就给我们看看呗，说不定我们也很喜欢呢。”

老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拗不过两人的坚持，只好走过去把那条裙子取了下来。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裙子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条原本柔软的丝绸长裙突然像活过来一样，猛地缠住了老金的手臂！无数细小的金色丝线从裙摆上伸出，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皮肤，贪婪地吸食着他的血液。

“啊——！”老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张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

“不好！是血蚕丝裙！”张泽禹脸色一变，立刻抽出腰间的短刃冲了上去。

“别动它！”左汐大喊一声，但已经晚了。

张泽禹的短刃刚划破空气，那条血蚕丝裙仿佛感应到了威胁，竟然主动松开老金，化作一道红光朝张泽禹扑了过来！那些金色的丝线在空中飞舞，每一根都锋利如刀，带着刺骨的寒意。

“小心！”左汐想也没想，随手抓起旁边一件厚重的棉质戏服，运足力气朝那道红光砸了过去。

“砰！”

戏服被血蚕丝裙轻易撕裂，但也成功挡下了它的致命一击。趁着这个机会，张泽禹一个翻滚躲到旁边的衣架后面，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镇！”

一道金光从他手中射出，精准地打在血蚕丝裙上。裙子发出一声类似婴儿啼哭的尖啸，动作顿时迟缓了下来。

“就是现在！”张泽禹对左汐喊道，“找它的阵眼！”

左汐心领神会，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那条疯狂扭动的裙子，最终锁定在领口处一颗不起眼的黑色纽扣上。那颗纽扣正散发着幽幽的黑光，是所有怨气的源头。

“在那儿！”她指着那颗纽扣。

张泽禹二话不说，手中的短刃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射向那颗纽扣。

“噗嗤！”

短刃精准地钉穿了纽扣。血蚕丝裙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瘫软在地，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破布。

战斗结束了。

工作室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撕碎的布料和打翻的工具。老金躺在地上，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昏了过去。

张泽禹走到那堆破布前，拔出短刃，脸色凝重。他能感觉到，这件法器虽然被毁了，但它背后的主人实力不容小觑。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他回过头，看到左汐正靠在墙边，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的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是刚才被血蚕丝划伤的吧。

“你受伤了？”张泽禹皱起眉头，走过去查看她的伤口。

“没事，小伤而已。”左汐摆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

张泽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箱，动作轻柔地为她消毒、上药、包扎。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张泽禹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淡淡薄荷香，和记忆中某个人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左汐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伪装和试探，只剩下纯粹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为什么？”张泽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明明可以躲开的。”

他指的是刚才左汐用戏服替他挡下攻击的那一幕。

左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因为……你是我的搭档啊。保护搭档，不是应该的吗？”

“是吗？”张泽禹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湖水，“可你的反应，你的判断力，甚至你喊我名字的方式……都不像一个普通的实习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左汐看着张泽禹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心脏跳得飞快。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敷衍过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保护你。”

“就像张极那样？”张泽禹追问道。

提到这个名字，左汐的眼眶微微泛红。她别过头，不让张泽禹看到自己的表情。

“我和他不一样。”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决绝，“他选择牺牲自己来保护你，而我……会选择活下去，然后陪你一起面对所有的危险。”

说完，她站起身，不顾手臂上的疼痛，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工作室。

张泽禹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碎布。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刚刚为左汐包扎过伤口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

那句“我会活下去，陪你一起面对”，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某扇尘封已久的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