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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鬼附身玩恶作剧

档案室的灯光重新亮起，空气中还残留着符纸燃烧后的淡淡焦味。张极靠在书架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混合了疲惫与恶趣味的兴奋。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朱志鑫的信息紧随而至：“计划批准。但记住，别玩过火了，不然苏新皓的阵法可能会先把你给困住。”

“放心，分寸我还是有的。”张极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收起手机，目光落在了档案室角落里一个蒙着白布的旧物上。那是一面不知年代的铜镜，镜面斑驳，却能隐约照出人影。

“既然要玩，就得有个像样的‘舞台’和‘道具’。”他喃喃自语，走上前一把掀开白布。

灰尘飞扬，铜镜显露真容。镜面并不平整，像一池被搅乱的秋水。张极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抹在镜面上，口中念念有词。这是他在一本残卷上学到的“引魂术”，能短暂地将游离的灵体引入镜中世界。

“出来吧，老伙计。”

随着他的低语，镜面泛起涟漪，一个模糊的影子缓缓浮现。正是那个刚刚被他用“真相之画”击溃的老鬼。此刻，它不再是那股毁天灭地的煞气，而更像一个受了委屈、满心怨怼的顽童，形态也缩小了不少，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孩童的大小，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不服气。

“你……你想干什么？”老鬼的声音尖细，带着一丝警惕。

“不干什么，就是想跟你玩个游戏。”张极蹲下身，与镜中的小鬼平视，“你不是喜欢附身在别人身上，体验不同的生活吗？我帮你一把。”

“我不信你！”老鬼往后缩了缩。

“你没得选。”张极晃了晃手中那张空白的符纸，“要么跟我玩，要么我现在就画一张‘镇魂符’，让你彻底消散。选吧。”

老鬼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敌不过对存在的渴望，怯生生地点了点头：“你……你想怎么玩？”

“很简单。”张极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你去附身在我们队友身上，然后……替他们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再狠狠地甩掉对方。我要看他们崩溃的样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你不能伤害他们的身体，只能影响他们的情绪和行为。而且，我会全程监控，一旦你敢乱来……”他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老鬼的眼睛亮了亮，似乎对这个“游戏”产生了兴趣。它生前最渴望的就是关注和情感，如今能操控别人去体验这些，对它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好！我答应你！”它兴奋地叫道，“那我先附身谁？”

张极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先从最好骗的开始吧。左航那家伙，脑子一根筋，最适合当‘纯情少男’了。”

……

半小时后，横店某大排档。

左航正撸着串，喝着啤酒，和坐在他对面的张泽禹吹牛。

“我跟你说，那女鬼也就看着吓人，我一拳下去它就……”话音未落，他突然打了个寒颤，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起来。

张泽禹察觉到不对劲，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左航，你怎么了？喝多了？”

“左航”缓缓抬起头，平日里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温柔和羞涩。他看着张泽禹，脸颊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晕。

“泽禹……”他的声音也变得轻柔了许多，“其实，我一直有句话想对你说。”

张泽禹手里的烤腰子差点掉了：“你……你说啥？”

“我……我喜欢你。”“左航”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你打架的样子，特别帅。”

“噗——！”张泽禹一口啤酒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左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你……你是不是发烧了？还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我没有！”“左航”急了，一把抓住张泽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我是认真的！我想和你在一起，每天都看到你，保护你！”

他的眼神炽热而真诚，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张泽禹看着他，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这还是那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莽夫左航吗？

就在这时，“左航”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突然一变，刚才的温柔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喂？哦，是你啊……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他挂断电话，松开张泽禹的手，站起身来，恢复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那个，泽禹，我突然有点事，先走了。刚才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张泽禹一个人在风中凌乱，手里还捏着那串没吃完的烤腰子。

“这……这到底什么情况？”张泽禹喃喃自语，感觉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角落里，一面小小的手持铜镜中，映出了老鬼得意洋洋的脸。它学着人类的样子，对着镜子比了个“V”字手势。

“嘿嘿，好玩！太好玩了！”它兴奋地搓着手，“接下来，该轮到谁了呢？那个总是冷着脸的苏新皓？还是那个笑眯眯的朱志鑫？”

而在妖管局的档案室里，张极通过另一面更大的铜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张泽禹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错，很有天赋嘛。”他评价道，“不过，这才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拿起笔，在一张新的符纸上开始勾勒。这一次，他要画的，是苏新皓的“桃花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