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茂密丛林里,雾妄言和司封两人快步疾走,边走司封边劝解雾妄言不要冲动。雾妄言停下脚步指尖紧紧攥着衣袖,清冷的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愁绪,目光遥遥望向侍鳞宗的方向,语气沉重又满是心疼:

“侍鳞宗本就是捉妖之地,这里的法师个个恨妖入骨,小妹性子单纯,又不懂世间人心险恶,孤身待在那里,定然处处受排挤,过得半点都不舒心。”
身旁的司风身着侍鳞宗法衣,气质温润清冷,看着好友这般忧心忡忡的模样,轻叹一声,缓步上前轻声安慰:

“罢了,你这般牵肠挂肚,终究不是办法。我即刻回一趟侍鳞宗,查看一番她的近况,也好让你安心。”
话音落下,司封话锋一转,眼底掠过几分担忧:

“只是你莫要忘了,月圆之夜转瞬即至,到那时,你要如何瞒过无相月众人?”
雾妄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释然又决绝的笑意,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无所谓,大不了便像小唯当初那般,自断灵尾,彻底与无相月斩断牵绊。”

“不可!”
司封骤然出声,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心疼与急切,她上前一步,紧紧抓住雾妄言的手臂,

“自断灵尾,便等同于叛逃无相月,不仅会彻底失去感知,终生无法再动用丝毫法力,更会被无相月的无尽咒术日夜追袭,此生都要活在颠沛流离、躲避追杀的日子里,你当真愿意这么做吗?”
雾妄言抬眸,眼底没有半分犹豫,只有对自由的渴望与对小妹的牵挂,她轻轻甩开司封的手,语气淡然却坚定:

“那样,不是很好吗?没了无相月的束缚,没了诸多规矩的捆绑,至少我的心,是真正自由的。”
司封看着她眼底的决绝,一时语塞,满心的心疼与无奈,终究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指尖微微颤抖,却再也说不出劝阻的话语。
与此同时,鳞洞之内,气氛肃穆沉稳。龙神负手而立,周身金色龙神之力隐隐流转,威严尽显,他抬手召来历劫,声音清冷沉稳:
“去着手安排一下吧,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前往沙墟之渊。”

一旁的历劫闻言,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开口询问:

“龙神大人,此番前往沙墟之渊,可是要去寻回下一道龙神之力?那武拾光与陆姑娘,该怎么办?是否要带他们一同前去?”
龙神眸光微沉,缓缓开口:
“武拾光体内有九婴的神魂碎片,我至今尚未寻到彻底化解的办法,此番不能带他同行,否则一旦龙神之力被他意外吸收,后面就难办了。”

“至于露芜衣,暂且让她留在侍鳞宗便是,不过你们不必费心管束,任由她折腾即可。待我们启程之后,若是她实在耐不住性子,想要离开,也无需多加阻拦。”

历劫躬身领命,恭敬行礼后,缓步退出鳞洞。
而另一边,叶长生亲自带着一众侍鳞宗弟子,抬着满满当当的午膳与各式用品走了进来。今日的午膳比清晨还要丰盛,珍馐美馔摆满整张桌案,鱼肉鲜香,佳肴精致,香气扑鼻。除此之外,弟子们手中还捧着崭新的衣物与床褥,皆是用上好的云锦蚕丝制成,质地柔软,纹样精致,一看便知是世间难得的珍品。
露芜衣看着眼前满满当当的好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眸光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可嘴上依旧不饶人,故作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点东西,可比我们无相月的待遇差远了,也就一般般吧。”
叶长生连忙陪着笑脸,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无奈:

“露姑娘见谅,这已经是我们能寻到的最好的物件了,您就暂且将就几日,若是有哪里不合心意,属下再去设法更换。”
露芜衣听他这般说,也不再刻意刁难,目光扫过满桌香气四溢的菜肴,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我明明是被你们螭吻大人关在这里的,如今却顿顿给我送这般丰盛的吃食,还给我送这么多东西,你们螭吻大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叶长生连忙躬身回应:

“露姑娘误会了,螭吻大人特意吩咐过,您是我们侍鳞宗的贵客,只是在此暂住一段时间,并没有说您是囚犯,自然要以礼相待。”
这话入耳,露芜衣眸光微微一动,心底瞬间了然,原来这些人对她处处忍让,皆是奉了龙神的命令。
心底的试探之意瞬间涌起,她倒要看看,这些人究竟能容忍她放肆到何种地步。眼珠狡黠一转,一个个搞怪又大胆的念头瞬间在心底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