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

三月，艺考成绩陆续公布。那天丁程鑫正在画室改一幅色彩作业，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随手拿起来一看，瞳孔骤然放大。

央美校考成绩通知：合格。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整整十秒钟，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画室里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来看他。

“怎么了怎么了？”陆子昂第一个冲过来。

“我过了！央美校考我过了！”丁程鑫举着手机，声音都在发抖。

画室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围过来恭喜他，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大声起哄要他请客。丁程鑫被包围在人群中，笑得合不拢嘴，眼眶却红了。

他挤出人群，跑到走廊上，拨通了马嘉祺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马嘉祺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怎么了？”

“马嘉祺！我过了！央美校考我过了！”丁程鑫冲着话筒大喊，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马嘉祺笑了。那个笑声通过电流传过来，带着微微的杂音，却比任何音乐都好听：“我就知道你可以。”

“你在干嘛？我现在好激动，我好想见你——”

“我在学校。你等着。”

“等什么？”

“等我翘课来找你。”

“喂你别——”丁程鑫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他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哭笑不得。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行动派。

两个小时后，马嘉祺出现在丁程鑫画室楼下。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背着书包，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显然是赶了不少路。丁程鑫从楼上跑下来，看到他的一瞬间，嘴角就不受控制地上扬。

“你还真翘课了啊？”丁程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你们老师没骂你？”

“骂了。”马嘉祺面不改色，“但我出来了。”

丁程鑫忍不住笑出声。他拉着马嘉祺的袖子：“走吧，请你吃好吃的，庆祝一下。”

两人在学校附近找了家小餐馆，点了几个菜。丁程鑫心情大好，破例要了两瓶啤酒。马嘉祺看着他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皱了皱眉：“慢点喝，别醉了。”

“高兴嘛！”丁程鑫抹了一把嘴角的泡沫，眼睛亮晶晶的，“马嘉祺，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

“是，你最厉害。”马嘉祺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多吃点，补补脑。”

“你才需要补脑呢。”丁程鑫嘟囔着，但还是乖乖把肉吃了。

吃完饭，两人沿着学校后面的小河散步。三月的成都已经有了春天的气息，河边的柳树抽出嫩绿的新芽，迎春花零零星星地开着。晚风拂面，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接下来就是文化课了。”马嘉祺说，“有信心吗？”

“有。”丁程鑫点点头，“我文化课一直不差，加上艺考加分，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马嘉祺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丁程鑫，九月北京见。”

丁程鑫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九月北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