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些,不是想替他辩解什么。只是觉得……如果有机会,你能不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哪怕只是一句话也好。”
丁程鑫沉默了很久,才回复道:“他给我写过信了。”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暑假每天都去你们学校门口站着?他跟我说他去成都办点事,但我后来才知道,他是去找你的。”
丁程鑫愣住了。
“他去了整整一周,每天都在你们学校门口等。有时候等一个小时,有时候等两三个小时。但他始终没有进去找你。他说,他不想打扰你的生活。”
丁程鑫的眼眶开始发热。他想起那封信里写的——“这一周我在成都,每天都去你们学校门口站一会儿,但没有进去找你。”
他以为那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描述。他没想到,马嘉祺是真的每天都在那里站着,等着,盼着。
“他现在怎么样了?”丁程鑫问。
“还是老样子。每天除了学习就是竞赛辅导,不怎么跟人交流。前几天有个女生跟他表白,他拒绝了,说他的心装不下别人了。”
丁程鑫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打字,“但我还需要时间。”
“我明白。我只是不希望你们留下遗憾。好了,不打扰你了,晚安。”
“晚安。”
丁程鑫放下手机,看着面前未完成的速写,却怎么也画不下去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成都夜色温柔,远处的高楼闪烁着点点灯光。
他想起马嘉祺站在学校门口的样子——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背着黑色的双肩包,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孤独的树。
他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在无数个夜晚想起对方?
他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把那些回忆翻来覆去地咀嚼,直到尝不出任何味道?
丁程鑫拿出手机,打开和马嘉祺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句“马嘉祺,我们回不去了”。他看着那句话,拇指在键盘上方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还不是时候。
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按下那个绿色的发送键。
九月,新学期开学。丁程鑫升入高三,正式进入艺考冲刺阶段。画室的课程更加密集,每周六天,每天从早上八点到晚上九点。他的手因为长时间握笔磨出了茧子,颜料蹭在衣服上洗不掉,他也懒得管了。
陆子昂和他成了固定的画伴,两人经常一起画到画室关门才走。陆子昂骑电动车载他回家的路上,成了他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晚风、街灯、车流,还有陆子昂时不时冒出来的冷笑话,让那些沉重的情绪暂时得到了释放。
“你说,咱们这么拼,万一考不上怎么办?”有一天晚上,陆子昂忽然问。
丁程鑫想了想:“那就再来一年呗。”
“你倒是想得开。”陆子昂笑了,“我可不想再来一年了,复读的日子太煎熬了。”
“那你今年就好好考,一定能上的。”丁程鑫说。
“承你吉言。”陆子昂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呢?央美还是国美?”
“央美。”
“志向挺高啊。”陆子昂吹了声口哨,“不过我相信你能行。你画画的时候那股劲儿,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
丁程鑫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哪有那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