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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马嘉祺回头，看到丁程鑫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两瓶水，脸上带着担忧。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我们找你半天了。”

“随便看看。”马嘉祺接过水，拧开瓶盖。

“陈默去厕所了。”丁程鑫在他身边坐下，“你没事吧？是不是我太兴奋了，吵到你了？”

马嘉祺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的烦躁莫名消了一半：“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丁程鑫凑近一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是因为陈默吗？”

马嘉祺沉默。承认吗？承认他因为丁程鑫和别人亲近而不高兴？承认他像个占有欲极强的疯子？

“我没事。”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逃避。

丁程鑫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马嘉祺，你真奇怪。”

“哪里奇怪？”

“明明不高兴，却不肯说。”丁程鑫托着下巴，“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马嘉祺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陈默回来了，三人继续看展。但马嘉祺明显心不在焉，丁程鑫几次试图和他说话，他都反应迟钝。陈默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渐渐减少了说话的频率。

展览结束，三人走出美术馆。阳光依旧明媚，但马嘉祺觉得冷。

“我表姐说下周末有个写生活动，在南山的枫叶林。”陈默对丁程鑫说，“你要不要一起去？林薇也去。”

“我……”丁程鑫看向马嘉祺。

马嘉祺面无表情：“你有事就去。”

“可是你……”丁程鑫欲言又止。

“我竞赛班有课。”马嘉祺打断他，“你去吧。”

丁程鑫看着他，眼神复杂，最终只是点点头：“那……我考虑一下。”

送走陈默，马嘉祺和丁程鑫并肩往地铁站走。一路无言，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马嘉祺。”丁程鑫突然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贪心？”

“为什么这么说？”

“既想和你一起，又想和陈默一起。”丁程鑫低着头，脚尖蹭着地面，“我知道这样不好，但陈默他……他懂画画，能和我聊我感兴趣的东西，而你好像对这些不感兴趣……”

马嘉祺脚步一顿，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原来如此，原来在丁程鑫心里，他是不懂他的，是和他没有共同语言的。

“我是不懂。”马嘉祺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落寞，“但我在学。”

丁程鑫愣住了，抬头看他：“什么？”

“学你喜欢的东西，学你感兴趣的事，因为我想懂你。”马嘉祺看着他，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丁程鑫，我不是不想参与你的世界，是我不知道怎么参与。”

丁程鑫的眼睛慢慢睁大，嘴唇微张，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他看着马嘉祺，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突然上前，抱住了他。

很用力的一个拥抱，双臂紧紧环住马嘉祺的腰，脸埋在他胸前。马嘉祺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手，轻轻回抱住他。

“笨蛋。”丁程鑫的声音闷闷的，“你直接说就好了，我会教你啊。”

马嘉祺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冬日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想，也许，他不必那么害怕。丁程鑫是特别的，但他也是特别的，对丁程鑫而言。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