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破晓,山风清扬。
苏尘手持内门玉牌,行至青云宗内门山门之前。
内门山门远比外门巍峨壮阔,巨石雕琢的门阙高耸入云,两侧古松苍劲挺拔,云雾缠绕山腰,灵气扑面而来,呼吸之间都带着清润的天地元气,和外门相比,宛若两个天地。
山门处有两名内门弟子值守,一身青衫道袍,气息沉稳,神色肃穆。见到苏尘走来,本带着几分审视,可当目光落在他手中内门玉牌上,又见气度沉静不凡,当即收敛轻视,拱手行礼:“师弟请止步,出示内门玉牌登记,方可入内。”
苏尘坦然上前,递出玉牌。
值守弟子核验玉牌,看清上面标注破格收录、清虚长老门下字样时,眼神瞬间一变,看向苏尘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
整个青云宗,能被清虚长老亲自收为弟子的,寥寥无几,无一不是天资绝顶之辈。眼前少年看似衣着朴素、年纪轻轻,竟有这般机缘,谁敢怠慢。
登记完毕,值守弟子客气指引:“苏师弟,清虚长老居所位于内门后山清云崖,沿路有指路石碑,顺着山道直走便可抵达。长老早已传讯,等候师弟前去拜见。”
“多谢两位师兄指点。”苏尘微微拱手,顺着山门后的青石古道,缓步踏入内门腹地。
一路行来,殿宇楼阁依山而建,亭台别院错落有致,灵花奇草遍布路旁,溪流叮咚,仙鹤掠空,灵气氤氲不散。内门弟子往来穿行,个个气息内敛深厚,行走之间自有章法,远不是外门弟子可比。
沿途不少内门弟子注意到苏尘陌生面孔,纷纷侧目打量,低声议论。
“这少年看着面生,是刚从外门升上来的?”
“听说了没,本届外门小比出了个逆天黑马,布衣出身,一路碾压所有天才,被清虚长老破格亲收。”
“原来是他!年纪轻轻竟有这般剑道定力,难怪长老看重。”
“可惜出身普通,没有宗门世家背景,往后在内门,怕是免不了被那些世家子弟排挤针对。”
议论声隐隐入耳,苏尘神色不改,目不斜视,依旧稳步前行。旁人看法、流言蜚语,他早已看淡。唯有自身修为扎实、剑道精进,才是立足内门的根本。至于排挤针对,他自青溪镇一路走来,早已习惯,从不畏惧。
循着指路石碑,一路攀上后山清云崖。
崖上云雾缭绕,草木葱郁,一座古朴竹院依山而建,竹屋简约清雅,无雕梁画栋,却透着超凡脱俗的静谧气韵。院外无弟子把守,唯有清风拂竹,沙沙作响,清幽绝尘。
苏尘走到竹院门前,整敛衣衫,恭敬拱手,朗声道:“外门弟子苏尘,奉命前来拜见清虚长老。”
话音刚落,竹屋木门无风自开,一道苍老却温润的声音缓缓传出:“进来吧。”
苏尘迈步走入院内,只见一位白发老道盘膝坐在竹席之上,身着素色道袍,面容清癯,双目似含星辰,气质淡然出尘,周身灵气若隐若现,不显威势,却自带一股包容天地的浑厚底蕴。
正是青云宗辈分极高、修为深不可测的清虚长老。
苏尘躬身下拜,礼数周全:“弟子苏尘,见过长老。”
“起身吧。”清虚长老抬手虚扶,目光温和打量着苏尘,缓缓开口,“外门小比一战,你以基础剑道破霸道、杀道、幻道,剑心稳固,本心澄澈,不以出身自轻,不为浮华动心,很难得。”
他阅人无数,一眼便看透苏尘根骨心性,看似布衣寒门,却有远超同辈的定力与悟性,是一块难得的璞玉。
苏尘垂首恭立:“弟子只是苦练基础,侥幸取胜,不敢当长老谬赞。”
清虚长老淡淡一笑:“不必过谦。剑道一途,招式功法尚可后天修习,唯有剑心本心,最难修成。你小小年纪,便能守本心、去浮华、以拙入道,远比那些依仗家世、沉迷花哨剑招的世家子弟强上数倍。”
话锋稍顿,他继续说道:“我已破例将你收入门下,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清虚一脉亲传弟子,享有内门最高修行资源,可入中层藏经阁挑选功法剑法,每月领取灵石、灵药供给。但我门下规矩只有一条——潜心修道,不争风头,不结党羽,不以强弱恃骄,不以出身自卑。”
“弟子谨记长老教诲,必定潜心苦修,恪守门规。”苏尘郑重应下。
“很好。”清虚长老微微颔首,指尖一弹,两卷古朴卷轴凌空飘到苏尘手中,“这一卷《青云心法》,乃是本门正统上乘内功,远超你之前所学《清风诀》,可助你快速凝练元气,稳固修为。另一卷《归玄剑式》,朴实大道,契合你以拙胜巧的剑道路子,你可自行参悟修炼。”
苏尘接过卷轴,入手厚重,隐隐透着灵气波动,心中感激,再次拜谢。
“清云崖旁有空静洞府一座,往后你便在那里修行起居,无人敢随意打扰。”清虚长老叮嘱道,“内门不比外门,世家盘根错节,人脉林立,暗中倾轧从不间断。你心性沉稳,我本不需多叮嘱,但切记——低调修行,稳步提升,莫要轻易与人争锋,待到修为根深蒂固,自可无惧一切风雨。”
长老言语温和,却早已点破内门暗藏的风波隐患,暗含护佑提点之意。
苏尘心中了然,躬身行礼:“弟子明白,定当谨守本心,踏实修行。”
清虚长老微微挥手:“去吧,安顿洞府,安心修炼即可。日后每隔三日,来我竹院听我讲道论剑。”
“是,长老。”
苏尘躬身退离竹院,按照指引来到崖边一座幽静洞府。洞府依山开凿,内有石床、石桌、静修蒲团,灵气浓郁,安静无人打扰,正是绝佳修行之地。
关上洞府石门,外界喧嚣隔绝,只剩一片静谧。
苏尘摊开两卷功法卷轴,目光沉静。
踏入内门,拜入长老门下,得上乘心法、剑道传承,修行前路已然开阔。
但他心中丝毫不敢松懈。
暗处窥探的神秘死士、内门虎视眈眈的世家弟子、潜藏的宗门暗流,还有需要他不断变强守护的山下慈母……
前路从无安逸,唯有剑不离身,心不退半步,步步苦修,节节攀升,方能站稳脚跟,护所爱之人安稳,踏剑道万里征途。
洞府之内,灵气萦绕,少年静坐蒲团,正式开启内门潜修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