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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天启城变天了

影视综:你别管我,我要另辟蹊径了

望城山的第十五日,天气晴好。

江晚已经习惯了卯时站桩、辰时练剑、巳时打坐的日子。

虽然还是会腿抖、还是会抄错经文,但至少不会再被吕素真的一个眼神吓得手心冒汗。

这日黄昏,她照例坐在后山岩石上消食,王一行则在不远处拿树枝在地上划拉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江晚

“王师兄,你在算卦?”

江晚
王一行
王一行

“算什么卦。”

王一行
王一行

头也不抬,“我在算这个月的月俸够不够我买话本。”

江晚

“……”

江晚

她摇摇头,起身往山门方向走。

一来是散步消食,二来也是想再去“感觉一下”那个“雾气在推我”的阵法。

走到山门前,她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急着冲出去,而是先站定,闭上眼,深呼吸。

风从耳畔吹过,带着松针的清香;

脚下的青石板传来细微的震动,像某种缓慢的心跳;

远处的鸟鸣、近处的虫声,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网。

她试着迈出一步。

这一步,比想象中要沉。

仿佛空气不再是空气,而变成了粘稠的水,轻轻推着她的膝盖,不让她往前。

江晚

“雾气在推我……”

江晚

江晚低声重复着王一行的话,脚下不停,又往前迈了一步。

两步。

三步。

走到第七步时,她忽然觉得不对劲——

原本应该温柔阻拦的“推力”,忽然变了方向,变成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拽了一下她的左手腕。

江晚一惊,下意识想稳住身形,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那股力量带着,偏离了原本的直线,朝山门左侧的石狮走去。

王一行
王一行

“喂!江晚!”

王一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罕见的急促。

江晚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两步,右脚恰好踩在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砖上——

“嗡。”

一声极轻微的震颤从脚底传来。

下一瞬,眼前的世界变了。

山门、石狮、王一行……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雾,雾中隐约有星光闪烁,脚下是一条蜿蜒的小径,通向不知名的远方。

江晚心头一紧,第一反应是——

江晚

“我被传送走了?还是被困阵里了?”

江晚

她立刻想起吕素真说的“阵法首重慈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急着乱动。

江晚

“别慌。”

江晚
江晚

“这只是阵法的一部分。”

江晚

江晚试着后退一步,想退回那块青砖上。

可脚刚抬起,就发现脚下踩着的,已经不是原来的路了。

江晚

“糟了。”

江晚

她低声咒了一句,正准备强行运转体内那点微薄的星力破局,雾气中却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王一行
王一行

“踩错第一步,后面就都错了。”

是王一行的声音,但听起来有些飘忽。

江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回想刚才每一步的感觉:

第一步,阻力均匀;

第二步,阻力稍增;

第三步到第六步,一切正常;

问题,出在第七步。

她睁开眼,盯着脚下这块青砖,又看了看远处隐约可见的石狮。

江晚

“原来如此。”

江晚

江晚忽然笑了。

她没有试图硬闯,也没有急着破阵,而是干脆在雾气中盘膝坐下,学着吕素真打坐的样子,闭上眼,静静感受周围气流的流向。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后,她忽然睁开眼,抬脚,朝着右前方三步远的一块青砖,轻轻踏了下去。

“嗡。”

又是一声轻震。

眼前的白雾如潮水般退去,山门、石狮、王一行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而她,正站在距离山门足足二十丈远的一棵老松树下,离原本的位置差了十万八千里。

江晚

“呼——”

江晚

江晚长舒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王一行
王一行

“醒了?”

王一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面前,手里拎着那个酒葫芦,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明显带着审视。

江晚

“王师兄……我这是?”

江晚
王一行
王一行

“你误触了‘迷踪阵’。”

王一行
王一行

“那是师尊设在山门外围的预警阵之一,一般人踩上去只会原地打转,你倒是厉害,直接被传送到后山去了。”

江晚

“……”

江晚
王一行
王一行

“不过——”

王一行
王一行

王一行难得正经了一点,“能在迷雾里自己走出来,没乱闯,没硬破,算你合格。”

江晚

江晚一愣:“合格?”

江晚
王一行
王一行

“嗯。”

王一行
王一行

王一行上下打量她一眼,“至少比那些只会哭着喊救命的蠢货强点。”

江晚

“……你这夸人方式还真是独一份。”

江晚
王一行
王一行

“少废话。”

王一行
王一行

王一行把酒葫芦往她面前一递,“赏你的。”

江晚

江晚接过,警惕地看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这是什么?”

江晚
王一行
王一行

“后山的山泉水。”

王一行
王一行

王一行一脸无辜,“怕你吓坏了,压压惊。”

江晚狐疑地喝了一口,确实是山泉水,回味甘甜。

她抬头看向山门,又看了看脚下这片土地。

江晚

“原来这就是‘雾气在推我’。”

江晚
江晚

她轻声道,“不是不让我走,是告诉我——路错了。”

江晚

王一行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酒,半晌,才嘟囔了一句:

王一行
王一行

“总算开窍了。”

这一场“误触”,让江晚对阵法的理解,从“理论”变成了“体感”。

———————

江晚在望城山岁月静好,而天启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殿内烛火幽暗,龙涎香味弥漫整个大殿之内。

太安帝高坐龙椅,目光落在下方群臣身上,却像穿透了所有人,只看虚空。

大监浊清看着下面百官,声音有些尖锐而高昂:

浊清
浊清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萧燮一身玄色亲王常服,缓步出列,声音清朗却不急不缓:

萧燮
萧燮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萧燮
萧燮

“近闻北境军务虽稳,然朝中有人拥兵自重,目无君上,私通外邦,图谋不轨。”

他话音落下,殿中一瞬死寂。

百里洛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跨步而出:

百里洛陈
百里洛陈

“二殿下慎言!叶大将军戎马半生,忠心可鉴,何来通敌之说?”

萧燮不答,只微微抬手示意身后内侍。

一卷卷帛书被呈上御案,封面赫然写着:“叶羽私信·北蛮往来”。

太安帝垂眸扫了一眼,指尖轻轻敲在案上,那是他动杀心的前兆。

太安帝
太安帝

“镇西侯”

太安帝
太安帝

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与叶羽自幼相交,可知他有这些书信?”

百里洛陈还要再辩,身旁的武宁侯江临川已抢先跪下:

江临川
江临川

“陛下!叶羽乃您的结义兄长,于国有大功,万不至行此大逆之事!二殿下所呈,恐有小人构陷啊!”

一时间,殿中群臣纷纷跪伏:

“请陛下明察!”

“叶将军忠心耿耿,不可轻信谗言!”

人声如潮,太安帝却忽然笑了,笑意冷得像冰。

太安帝
太安帝

“好,很好。看来叶羽在朝中,倒是比朕这个皇帝更有分量。”

他起身,龙袍曳地,不看任何人,只丢下一句:

太安帝
太安帝

“既如此,此案便交由萧燮全权查办。退朝。”

说完拂袖而去,留下满殿文武僵在原地。

萧燮站在阶上,目光掠过百里洛陈和江临川,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

他知道,叶羽的命,从这一刻起,已经注定。

等江临川下朝回到家告知柳婉清这一消息时,她脸上全是担忧之色。

柳婉清攥着手帕,指节发白,一遍遍问着同一句话:

柳婉清
柳婉清

“这是怎么回事?叶羽将军怎么会通敌叛国呢!”

江临川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刚从朝堂回来,连朝服都还没换下,胸前那枚代表身份是兽纹玉扣,在灯下泛着冷光。

江临川
江临川

“是不是真的,现在没人敢断言。”

江临川
江临川

声音有些低沉,“但二殿下当众呈上书信,陛下当场就把案子交给他查办,其中深意不言而喻了。”

柳婉清手一抖,茶盏险些翻到。

柳婉清
柳婉清

“你的意思是……陛下这是要清洗?”

江临川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半晌才道:

江临川
江临川

“叶羽是第一个,但不是最后一个。今日我与师伯今日在朝堂上那么激烈的替他辩驳,陛下会怎么想?”

江临川
江临川

“只怕是我们都不能独善其身,要早做打算了。”

柳婉清脸色煞白。

她终于懂了。

这不是“通敌叛国”这么简单,但是皇权对“功高震主”的清算。

而近些日子的朝堂上人人自危,二皇子萧燮为了定死叶羽‘通敌叛国’这一罪名,把许多在朝堂上为他说话的人全部都收如大牢。

————————

三日后的宁远侯府。

叶府大门紧闭,门外却已密密围满禁军,火把映得整条街如血色。

萧燮身穿墨青色锦袍,腰间悬着代表皇权特批的玄铁令牌。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这座曾权倾朝野的府邸,像在看一座即将被抹去的墓碑。

大监浊清手持圣旨,尖细嗓音划破夜色:

浊清
浊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将军叶羽,自恃功高,以权谋私,不敬圣人,有人检举其有通敌叛国之嫌,”

话音未落,厅内已是一片死寂。

听到此处,叶羽终于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浊清,而叶云和叶夫人则是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和丈夫。

浊清
浊清

“然,念其昔年护国有功,即日起,叶府满门,斩立决;凡七岁以下幼童,流放三千里,永不得回京。叶羽带走面圣,钦此。”

叶羽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神色静默的跪在地上,而台上的萧燮则是一脸得意。

萧燮
萧燮

“叶将军,还等什么,还要本王亲自请你接旨吗?”

叶羽
叶羽

有些愤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萧燮
萧燮

萧燮嗤笑,“欲加之罪。”

“报”

“这是在叶将军府中发现的,与敌国往来的信件。”

萧燮
萧燮

挑衅道:“证据确凿,何为欲加之罪啊?”

叶羽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士兵手中信件,又看了一眼挑衅的萧燮,顿时明白这都是他的阴谋。

叶鼎之
叶鼎之

“爹!”

叶羽顿时气血翻涌,吐了一口血,叶云和叶夫人立马上前扶住他。

叶鼎之
叶鼎之

“爹,爹!”

萧燮
萧燮

“还等什么?”

萧燮
萧燮

“带走!”

萧燮看着叶羽的这幅样子,不留情面的呵斥道,叶云则是仇视的看着萧燮看。

就这样,叶家倒台,当日叶府上下都被抄家处死,叶云被太安帝流放极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