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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听学(一)

影视综:你别管我,我要另辟蹊径了

丧事办得极简。江老夫人临终交代过,不铺张、不惊动太多人,只悄悄通知了几位旧部与至亲。

出殡那天,天色阴沉,细雨如丝。易文君、百里东君、叶云三人一早便赶到武宁侯府,撑着伞站在灵前,一言不发地行了三个礼。

虽然没有通知大家,但是和江临川关系好与不好的都来吊唁。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难得正经,“节哀。”

江晚穿着素服站在灵前,脸色苍白,却始终站得笔直。易文君上前来抱着江晚,给了她一个安慰。

三人陪着江晚站到了最后,直到各家家长都要离开,江晚跟着江父江母一起送客。

江晚

“我要走了,你们等我回来。”

江晚
叶鼎之
叶鼎之

“去哪儿?”

江晚

“望城山。”

江晚

江晚抬眼看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巅。

江晚

“师父说,那里有我要学的东西。”

江晚
叶鼎之
叶鼎之

“你什么时候出发?”

江晚

“大概三日后。”

江晚
易文君
易文君

“那小晚儿什么时候回来?”

江晚

“归期不定,但是我一定会尽快赶回的,等我。”

江晚

江晚认真的看着三人,像是要把他们深刻的印在脑海里。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好,我们等你学成归来。”

送别了三人,江晚才回到主屋告知了江临川和柳婉清这件事。

柳婉清
柳婉清

“怎么这么突然。”

江父,江母看着江晚一脸担心。

江晚

“不突然,其实之前师父就说过这件事了,只是当时祖母的身体……我便没有告诉你们。”

江晚
柳婉清
柳婉清

“那要待多久?”

江晚

“小则一月,多则半年。”

江晚
江临川
江临川

“……去吧,好好学。”

柳婉清
柳婉清

“临川……”

江临川
江临川

“换个地方也是好的,况且晚晚是去听学,对晚晚的武学也有帮助。”

柳婉清听到江临川的话,没在多言,只是上前紧紧的抱住江晚。

丧事办完后的第三日,江晚收拾好行囊,准备前往钦天监向齐天尘辞行。

刚走出房门,她便看见院中石桌旁,坐着一个熟悉的白发身影。

李长生依旧拎着那只酒壶,见她出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李长生
李长生

“想好了?”

江晚走到他对面坐下。

江晚

“想好了,我要去望城山。”

江晚
李长生
李长生

“不怕苦?”

江晚

“怕……但是我更怕一事无成。”

江晚

听到江晚如此坦诚的话,李长生笑了笑。

江晚

“后悔吗?”

江晚
李长生
李长生

“后悔什么?”

江晚

“当然是当时没答应收我为徒啊!”

江晚
江晚

“现在我要去望城山学习了,学成归来你要收我我还要考虑呢!”

江晚

听到江晚的话,李长生笑了出来,随后喝了一口酒看向江晚。

李长生
李长生

“确实有点后悔了,你这么有趣和该是我的徒弟。”

江晚

“晚了。”

江晚

说完江晚就拎着包袱离开了,来到江父江母的院子给他们辞别,被江母塞了一堆糕点在包袱里面。

柳婉清
柳婉清

“拿着路上吃,还不知道你要走多久才能到。”

江晚

“放心娘,我带够银两了。”

江晚
柳婉清
柳婉清

“那万一没有店呢!”

江晚

“好吧。”

江晚

被江父江母送到门口,他们还在叮嘱道:

柳婉清
柳婉清

“一路上注意安全,在那要照顾好自己。”

江临川
江临川

“照顾好自己,爹娘都在家等你回来。”

江晚和他们抱在一起,江母不舍眼泪流了出来,不想让江晚看见,悄悄转过头去擦眼泪。

江晚

“放心吧,爹娘,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等我回来。”

江晚

辞别父母,独自一人骑马去往钦天监给齐天尘告别,收到了一则拜帖,还有一个送行的小弟子。单人行就这样变成了双人行。

晨曦微露,官道尽头,她回头望了一眼武宁侯府的方向,仿佛还能看见祖母坐在廊下,指着满天星辰对她说:

#江老夫人 “晚晚,你看这天上的星星……”

江晚

“祖母放心。”

江晚
江晚

“晚晚,一定把这条路走完。”

江晚

江晚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武宁侯府

闻讯赶来的易文君、百里东君、叶云三人只看见宁远侯府门口只剩下江父江母二人。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姨母,小晚儿呢?”

柳婉清
柳婉清

“是你们啊,晚晚已经走了。”

叶鼎之
叶鼎之

“姨母,她走多久了?”

柳婉清
柳婉清

“走了有一会儿了吧。”

易文君
易文君

有点颓然,“我们还是来晚了。”

看着风尘仆仆的三个孩子,江父有点心疼。

江临川
江临川

“你们三人这是跑过来的?”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回江伯父,是的。”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挠挠头憨态一笑,“我们三个见时间可能来不及,想快点过来就忘记骑马了。”

江临川
江临川

“晚晚有你们这群朋友,是她之幸。”

易文君
易文君

“晚晚很好,有她做朋友也是我们之幸。”

柳婉清
柳婉清

“你们来这么早,三个还没用过早膳吧!”

柳婉清
柳婉清

“走柳姨带你们去用早膳。”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谢谢柳姨。”

三人同时说道,便一齐走进武宁侯府。

这边赶路的俩人就这样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连续几日的强度让江晚有些受不了,终于是病倒了。

江晚

“离望城山还有多远。”

江晚

#小弟子 “回江小姐,照我们这个速度还有两日是路程。”

#小弟子 “你现在生病了,接下来可能有些扛不住,我们到前面客栈休整一下吧。”

江晚

“没事,只是风寒而已。”

江晚

#小弟子 “我们已经换了三匹马了,在跑下去这匹马也得废。”

江晚看了一眼正在吃草的马匹,估摸着自己的身体,终是松口了。

江晚

“那就去前面客栈修整一下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江晚

#小弟子 “不辛苦,本来就是来保护江小姐的。”

俩人在客栈修整了两日,又找了郎中来了几服药后,江晚的状态已经好了许多。

俩人这次倒是慢下来了许多,两日的路程花了三日才到。终于到了望城山脚下,那个小弟子则是回去复命。

#小弟子 “江小姐再往上就是望城山了,你到山门自会有人接应你,我就送到这了,告辞。”

江晚

“等等。”

江晚
江晚

“这一路上多谢你了。”

江晚

江晚叫停了要走的小弟子,从包袱里拿出一锭银子,那人摆摆手推辞。

#小弟子 “不用了江小姐,本来就是受人之托。”

江晚

“收下吧。”

江晚

把银子丢给了那个小弟子,江晚立刻就骑马上山。走到半山就发现自己找不到路了。

江晚策马又走了约莫一炷香功夫,山路却愈发狭窄崎岖,林间雾气渐浓,连马蹄踩在青石上的回音都被吞得干干净净。

她勒住缰绳,皱眉四下张望——

明明记得师父说过,望城山只有一条主路,可此刻眼前分明岔出了三条小径,每条都像模像样地铺着青石板,又被落叶盖了大半。

江晚

“奇怪……”

江晚

江晚低声嘀咕,下意识想去摸怀里的罗盘,却想起来时被齐天尘特意收走的了。

齐天尘
齐天尘

“罗盘就不用带了,我会让一个弟子同你一起。”

齐天尘
齐天尘

“这一路上你要先用自己的眼睛认路。”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随便挑一条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哒、哒、哒。”

不疾不徐,像是有人穿着布鞋,一步步踏在潮湿的石阶上。正当她犹豫时,雾气深处传来一道清朗声音:

王一行
王一行

“从天启来的?”

江晚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袍的小道童从雾中走出,腰间悬剑,眉眼沉静,气质却很利落。

江晚

“我是江晚,奉齐天尘先生之命,来望城山听学。”

江晚
江晚

翻身下马,抱拳行礼,“请问这位道长,可是山上派来接应的?”

江晚
王一行
王一行

“王一行。”

对方侧身让开路,唇角微扬。

王一行
王一行

“师尊料你这两日会到,让我在此等一等。你选的那条路不对,再走下去,就得在山里转上三天三夜。”

江晚

“……”

江晚
江晚

江晚一噎,“这么邪门?”

江晚
王一行
王一行

“不是邪门,是山势与阵法相合。”

王一行抬手示意前方一条不起眼的石阶小道。

王一行
王一行

“望城山本就是一道大阵,外人看是一路,实则处处有门。你跟我来。”

江晚牵马跟上,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来路已被浓雾彻底吞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王一行
王一行

“这山……”

王一行
王一行

“叫望城,是因为站在山顶能望见天启城。”

王一行
王一行

边走边道,“也因为,离乡的人多会在这里,最后一次认真回望故乡。”

江晚脚步一顿,抬头望向云雾缭绕的山巅,仿佛又看见武宁侯府廊下,祖母指着星辰对她笑。

江晚

“我看见了。”

江晚

她轻声道,随即加快脚步跟上那道青袍身影。

江晚

“慢点,等我一下。”

江晚

王一行带着江晚一路拾级而上。越往高处走,雾气反而越淡,山风穿过松林,带来一股清冽的冷香。约莫半个时辰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块平整如刀削的青石广场出现在山巅,尽头是一座并不算奢华的道观,匾上只书三字:望城山。

王一行
王一行

“到了。”

王一行停下脚步,示意江晚整理衣冠

王一行
王一行

“师尊平日多在正殿讲道,今日正好在,你运气不错。”

江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了泥点的衣摆,又摸了摸头发,难得有些紧张。

王一行
王一行

“别怕。”

王一行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难得温和道。

王一行
王一行

“师尊看着严,其实……嗯,也就比齐天尘先生稍微好一点。”

江晚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江晚

王一行推开门。正殿内光线幽静,檀香袅袅。一位身着蓝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背对门口,正站在窗前煮茶。听到动静,他并未回头,只是淡淡道:

吕素真
吕素真

“来了?”

声音不高,却让江晚瞬间绷紧了背脊。

江晚

“弟子江晚,奉钦天监齐天尘先生之命,前来望城山听学。”

江晚
江晚

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见过吕真人。”

江晚
吕素真
吕素真

“齐天尘送来的?”

吕素真这才转过身。他面容清癯,眉眼疏淡,乍一看像是个寻常教书先生,唯有那双眼,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江晚

“是。”

江晚
吕素真
吕素真

“为何来望城山?”

江晚想了想,认真答道:

江晚

“弟子想学阵法,师父曾说过,我要是想要在阵法上有所成就,只能到这里来。”

江晚
吕素真
吕素真

“为何学阵法?”

江晚

“因为……”顿了顿,“因为想有朝一日,不再只能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离开。”

江晚

吕素真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笑,随手从案上抽出一张纸,丢到她面前。

吕素真
吕素真

“这是望城山的规矩。”

江晚低头一看,密密麻麻写了十条,从“晨起卯时练剑”到“戌时前熄灯”,连“不得私斗”这种都列得清清楚楚。

吕素真
吕素真

“看完了?”

江晚

“看完了。”

江晚
吕素真
吕素真

“记住了吗?”

江晚

“……记不住。”

江晚

吕素真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吕素真
吕素真

“记不住就对了。规矩不是背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吕素真
吕素真

“从明日起,你随王一行起居。卯时一刻,后山石坪,迟到一次——抄《清静经》三千遍。”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抬头看了江晚一眼。

江晚

“……”

江晚
江晚

(三千遍?她这辈子都没写过这么多字!)

江晚

王一行在一旁默默别过脸,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一下。

吕素真
吕素真

“还有问题吗?”

江晚咬了咬牙,还是举手

江晚

“弟子有一个问题。”

江晚
吕素真
吕素真

“说”

江晚

“望城山的阵法……什么时候开始教?”

江晚

吕素真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屈指在她眉心轻轻一点。江晚只觉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一瞬,又迅速消散。

吕素真
吕素真

“阵法之道,首重‘观’。”

吕素真
吕素真

收回手,重新坐回窗边,“你若能在一月之内,看出这座山门有几重阵法,我便教你第一课。”

说完,他挥了挥衣袖,示意送客。江晚还想再问,王一行已经悄悄拉住她的袖子,用眼神示意。

王一行
王一行

“快走,师尊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