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晃得苏晚眼睛发疼。
她手里端着刚煮好的蓝山咖啡,指节因为用力捏着瓷杯边缘,泛出青白。
客厅沙发上坐着的苏雨柔穿着高定的公主裙,头发卷得恰到好处,正娇笑着往旁边男人身边凑,“陆哥哥,你尝尝我特意让厨房做的草莓慕斯,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个的。”
旁边的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袖口挽起半寸,露出冷白的手腕,指尖搭在膝盖上,周身的气场冷得像结了冰。他是陆氏集团的掌权人陆时衍,也是原本和苏晚有婚约的人。
一周前苏雨柔哭着找养父母,说自己早就喜欢陆时衍,养父母连问都没问苏晚一句,直接就把婚约改到了苏雨柔名下,转头还让苏晚今晚好好伺候陆时衍和苏家的客人,说等苏雨柔嫁去陆家,少不了苏晚的好处。
“发什么呆?还不赶紧把咖啡端过来?”养母李梅坐在对面,看见苏晚站在原地不动,立刻皱着眉呵斥,声音尖得刺耳,“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
苏雨柔抬眼瞥了苏晚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故意往陆时衍身边又靠了靠,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所有物。
苏晚垂了垂眼,掩去眸底的冷意,端着咖啡走过去。
刚走到茶几旁边,苏雨柔忽然伸脚,不露痕迹地往她脚踝上绊了一下。
苏晚脚步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一歪,大半杯滚烫的咖啡直接泼在了陆时衍的西装上,深褐色的污渍瞬间在黑色的面料上晕开,触目惊心。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李梅“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苏晚的鼻子就骂:“苏晚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见不得雨柔好?!这么烫的咖啡泼在陆先生身上,要是烫伤了他,你赔得起吗你!”
苏雨柔也立刻摆出一副心疼的样子,掏出纸巾就要去擦陆时衍的西装,嘴里还假惺惺地劝:“妈你别生气,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可能就是见陆哥哥要跟我订婚,心里不舒服而已,陆哥哥你别怪她好不好?”
她说着,还抬眼怯生生地看了陆时衍一眼,那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换了别人早就心软了。
苏晚站在原地,没说话,也没道歉,就只是看着陆时衍。
她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冰碴子似的,冷得人后背发僵。周围的佣人都站在旁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谁都知道陆时衍最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更别说把咖啡泼在他身上了,以前有个秘书不小心把水洒在他文件上,当场就被开除了。
“对不起。”苏晚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刚要开口道歉,手腕却忽然被李梅抓住,狠狠往旁边一推。
“对不起有什么用?”李梅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苏晚的肉里,“还不赶紧给陆先生赔罪,去把陆先生的西装脱下来拿去洗,要是洗不干净,你这个月就别想吃饭了!”
苏晚被推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刚好撞到陆时衍的胳膊。
男人的手臂硬得像铁块,她撞得肩膀发疼,刚要后退,手腕忽然被一只冷硬的手攥住了。
陆时衍抬着眼,漆黑的眸子盯着她泛红的手腕,眉头皱了皱。
李梅见他没发火,以为他是默许了,立刻又推了苏晚一下:“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苏晚挣了挣,没挣开陆时衍的手,刚要说话,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就是佣人慌张的声音:“先生,太太,外面来了好多车,说、说要找苏晚小姐!”
李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骂:“找什么苏晚小姐,她就是个佣人,哪来的什么人找她?是不是找错人了?”
她话音刚落,别墅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为首的老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身后跟着三个身材高大、气场各异的男人,一进门,目光就齐刷刷地落在了被陆时衍攥着手腕的苏晚身上。
老人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的乖孙女,爷爷可找到你了。”
李梅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苏雨柔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手里的纸巾“啪嗒”掉在了地上。
陆时衍挑了挑眉,握着苏晚手腕的力道不仅没松,反而又紧了紧。
苏晚抬眼,看着门口站着的四个陌生人,又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神色莫测的陆时衍,指尖轻轻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