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茯苓cp苏昌河50

不知过了多久，苏暮雨先动了，他站起身，把面前的碗碟叠在一起。“先把这些收拾了吧，很晚了。”

苏昌河也站了起来，把自己和茯苓面前的碗碟也收了过去。苏昌离跟着哥哥起身，把眼前的碗筷摞好。茯苓也起身将一旁的托盘放桌上，几人把摞好的碗筷分装进里面。苏暮雨端好一盘碗筷率先往灶房走去。苏昌离端起盘子紧随其后，苏昌河看了茯苓一眼，将手边不多的碗摞在苏昌离盘子上，又把手中的空盘放他盘子下面，说：“你们先过去，我马上来。”苏昌离点头，端着托盘向灶房走去。

苏昌河等两人脚步声走远了，才转回身，走到茯苓面前。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细长的木盒，递给她。木盒不重，表面光滑温润。“上次出任务路过一个镇子，看到有个老匠人雕的。”他说，语气和平时一样散漫，“觉得你会喜欢。”

茯苓有些意外，低头看了一眼那木盒。“什么？”

“打开看看。”他把手又往前递了递。

茯苓接过木盒，指尖触到木盒的沿口，还带着他掌心的余温。她轻轻掀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支乌木簪子，簪身打磨得极为光滑，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簪头雕了一朵曼陀罗花，花瓣薄而舒展，线条干净利落，带着似有若无的清香。烛火从侧面映过来，在花瓣的凹陷处落下一小片极淡的阴影，像是花影本身。她看了很久，久到苏昌河已经开始后悔把这东西拿出来了。

茯苓把簪子从盒中取出，托在手心。簪头那朵曼陀罗花在灯光下微微跳动，她的拇指轻轻抚过花瓣的纹路，没有说话。

苏昌河站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握着簪子的那只手上。他咳了一声：“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就是觉得你戴应该好看。”

茯苓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轻声道：“很好看，我很喜欢。”

苏昌河迎上她的目光，撞进她眼底那一片柔和的亮光里，嗓子有些发干。他率先移开了视线，笑道：“那个……你喜欢就好。那你在这歇会儿，我去灶房给他们搭把手。”茯苓也垂下眼，点头：“好，你去吧。灶房收拾好，回来我们去挂祈福牌。”苏昌河点了点头，转身朝灶房走去，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

茯苓目送他的背影转过廊角，才收回目光，起身将簪子妥善收进梳妆台上的柜子里。重新回到桌前，她给自己添了一杯清茶，慢慢坐下来，看着杯口的热气一缕一缕地往上飘，静静地等着他们回来。

苏昌河走进灶房的时候，苏昌离正低头洗着碗，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觉得哥哥有点奇怪，又说不上哪里奇怪。他挠了挠头，没开口，低头继续洗了。苏暮雨站在灶台边刷着碗，抬眼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昌河看起来很开心。

苏昌河扫了一眼苏暮雨手边那摞碗：“还有要洗的吗？感觉你和昌离快洗完了。”他顺手拿过一块干净抹布，“那我来擦吧，快点弄完回去，茯苓说还要挂祈福牌。”

苏暮雨点头：“嗯，好，马上洗完了。”他洗着手中的碗，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昌河，你和茯苓……你对她有意？”苏昌河擦碗的手顿了一下。苏昌离也停了手，竖起耳朵。

苏昌河嘴角又浮起那抹惯常的笑意，语气带了几分懒散：“哎呀，暮雨呀暮雨，没想到你也会关心这种事。”苏暮雨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认真地看向他：“昌河，我没有在开玩笑。”

苏昌河看着他，笑意慢慢收了回去。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暮雨，茯苓是我的家人。我只想她平安。”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但很稳。“你和昌离也是，你们都是我的家人。”苏暮雨听着他的语气，在他的眼神深处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惧意。一闪而过，快得像是烛火跳了一下，再看时已经没有了。“暗河是最容不得天真的地方，对于咱们而言，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苏昌河认真地说完这句话，又低下头擦了擦手里那只碗。

苏暮雨没再问下去，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是啊，在这里活着就很好了。平安就好。苏昌离也默默低下头，继续洗着手里的碗，没有再抬头。灶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水声和碗碟偶尔碰撞的轻响。

苏昌河笑了一声，打破了一室寂静：“好啦，快点弄完回去了，茯苓还等着呢。除夕嘛，开心就对了。”他把擦干的那摞碗拿起来，“我先把这些装柜子里。”

苏暮雨和苏昌离点头，三人洗的洗、擦得擦、装的装，在灶房里各自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