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II||I⭒˚♫♪
这话要是说给祈年公子听,他怕是高兴得连兵部的差事都要翘掉。
早膳过后,姜添在后院走了几圈。
现在他走路已经稳当许多了,膝盖虽然还会酸,但已经不需要扶着任何东西就能走上小半个时辰。
他的步子比秋天的时候快了一些,腰背也直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虽然还是偏瘦,但已经有了少年人该有的挺拔和朝气。
微凉的春风拂过衣摆,一点点驱散昨夜残留的寒气。
他走完最后一圈停下来,微微喘着气,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棵老梅树——
梅花已经从初绽开到了全盛,满树的绯红在早春的阳光下像是一团燃烧的云,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站在树下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书房。
碧桃已经替他把纸笔铺好了,砚台里的墨也磨好了,她知道少爷这几天喜欢在上午画点什么。
姜添坐下来,提笔蘸了墨,落笔画了一条线,又画了一条,然后停住了。
他看着纸上那两道还未成形的线条,想了很久。
他想画一只鹰,那种在边关的天空里盘旋的、翅膀展开能遮住半边天的鹰。
祈年跟他说过,边关有鹰,很大很大的鹰,飞在云层下面。
像是一个黑色的钩子挂在天空里,一动不动的,风托着它,它就在那儿悬着,像是永远都不会落下来。
他下了几笔,画出鹰的轮廓,又补了几笔翅膀的羽毛,然后搁下了笔。
他画得不算好,鹰的形态有些生硬,翅膀的弧度也不够舒展,但他没有把它揉了重来,而是放在一边,等墨干了收进抽屉里。
他想,等真的去了边关,亲眼看过那些鹰在天空里飞的姿态,回来之后再画一张更好的。
午后,姜添去给沈夫人请了安。
祈夫人正在暖阁里做女红,看见他进来就招手让他坐下,又让丫鬟上了热茶和果子。
她打量了姜添一眼,目光温温柔柔的,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时的慈爱和欣慰。
“气色又好了不少。”
“脸圆了一点,看着不像之前那么让人揪心了。”
“祈年那孩子天天惦记着你,就怕你哪里不舒坦。你呀,争口气,早点好起来,让他少操些心。”
姜添的嘴角微弯了一下。
“多谢夫人挂念。”

“我如今好多了,走路也不喘了。”

沈夫人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放低了一些。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祈年那孩子从小粗心大意的,可我看他在你面前,比谁都细心。你也有这个本事,能让他静下来、沉下来,这是他的福气。”
“你们两个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她这番话没有用什么宏大的修辞,只是像说家常一样平铺直叙地讲了开来,却让姜添觉得比那些隆重的祝福更暖人心。
姜添从暖阁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正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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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廊下晒了一会儿太阳,日光落在他的肩头,把他的影子拉成一道修长的、笔直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