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II||I⭒˚♫♪
后来是老将军从边关赶回来,把他从床上捞起来,裹了件大氅就往外走。
那天京城下了很大的雪,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
老将军抱着他走过长长的巷子,找到城里最好的大夫,一脚踹开了大夫家的门。
大夫说他烧得太久,恐怕脑子会烧坏。
但他没坏。
他记得每一件事。
记得那些不敢靠近他的人脸上的表情,记得那些窃窃私语里藏着的嫌弃,记得一个人躺在黑暗中等天亮的那种漫长的、无边无际的孤独。
所以他听得懂那种咳嗽声里的东西。
那不是身体上的病痛能解释的。
那是一个人把自己关在笼子里太久了之后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克制。
“陈九。”

“你说,他为什么从来不回我的纸条?”

陈九闻言翻了个白眼。

“您自个儿想想。”

“您上回说他丫鬟不爱看路,上上回说他比你编的兔子还好看,上上上回问人家是不是因为长得太好看才不爱出门...”

“将军,就您这个说话方式,人家没把你当登徒子轰出去就不错了。”
祈年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那些纸条的底稿,沉默了很久。
“…我写的明明是夸他的话。”


“您夸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比编的兔子还好看。”

“您觉得合适吗?”
“兔子怎么了?”

“那兔子我编了好久。”

陈九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劝说。
他们家世子爷别的都好,就是在这方面迟钝得令人发指。
十九岁的少年将军,领兵打仗时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偏偏在人情世故上像个三岁的孩子。
想到什么说什么,完全不考虑后果。
好在,墙那头的人似乎也没生气。
至少那些纸条都收下了,不是吗?
入秋以后,姜添的病又重了几分。
这是每年都会发生的事情。
秋风一起,他的咳嗽就止不住了,日夜不停。
碧桃吓得直哭,刘大夫来了也只能摇摇头,多开几味止咳的药,叮嘱好生养着,然后就走了。
今年的秋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冷。
九月初三这天夜里,姜添又咳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起来,枕巾上沾了星星点点的血迹,颜色是暗红的,不像血,倒像是陈年的朱砂。
他看了一眼便把枕巾翻了过去,不让碧桃发现。
但碧桃伺候了他这么多年,哪里会看不出来?
她红着眼眶去熬药,把药汁熬得浓浓的,端过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姜添接过药碗,却没急着喝。
他看了一眼窗台——
前几天碧桃把祈年送的野花插在一个青瓷小瓶里,就摆在窗台上,每天早上推开窗就能看见。
野花早就谢了,只剩几根光秃秃的茎。
孤零零地杵在那里,像几根竖起来的断弦。
“碧桃,墙那边的…”

“今天有东西吗?”




感谢这个小兔如此宠我

更点我喜欢的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