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II||I⭒˚♫♪
隔壁将军府的热闹,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愈发喧嚣了。
姜添即便足不出户,也能从丫鬟们的闲谈中拼凑出个大概。
靖安侯府的老将军年迈请辞,带着家眷回京述职,圣上念其多年戍边有功,特赐了这座宅子安顿。
随行的有其长子祈年,年方十九,自幼在边关长大,骑射兵法无一不精,据说十六岁那年便领兵打退过北狄的骑兵。

“长得可俊了。”
碧桃从大小姐院里的姐妹那儿听来了消息,回来便迫不及待地说给姜添听。

“身量极高,肩宽腰窄的,往那儿一站跟座山似的。”

“但笑起来又好看,眼睛亮亮的,牙齿白白的,整个人像…”
她绞尽脑汁地想了个比喻。

“像冬天里的太阳!”
姜添正在翻一本旧游记,闻言抬了抬眼皮,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碧桃讪讪地住了嘴,心里却想。
少爷这副冷淡的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人来暖一暖。
她不知道的是。
她口中的那个“小太阳”,此刻正蹲在两家共用的那道墙根底下,愁眉苦脸地够一只滚落的蹴鞠。
祈年蹲了快一盏茶的工夫了。
那只不争气的蹴鞠不知怎的滚进了墙角的狗洞里。
卡在两边墙基的石缝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那么不上不下地杵着。
他试着伸胳膊去够,奈何手臂太粗,塞不进那个窄洞,pass。
又找了根树枝去捅,结果越捅越深,现在连影子都看不着了,更pass。

“咳。”

“小将军,要不属下去隔壁问问?”
陈九站在三步开外,一脸便秘的表情。
他觉得自家将军实在是太丢人了。
堂堂靖安侯世子,上过战场杀过敌的人,居然为了一只蹴鞠在这蹲半天。
“去隔壁?翻墙吗?”

祈年头都没抬,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咱跟人家又不熟,贸然上门去问——”

“请问我能从您家院子里捡个球吗?”

“你觉着合适?”

他还搁这玩上角色扮演了。。。
陈九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沉默了片刻看着依然撅着的祈年,还是于心不忍开口道。

“那您蹲在这儿也…”
“嗯?”


“...姿势也太丑了吧。”
“...?”

冒昧,太冒昧了。
“你懂什么啊,我这是在想办法。”

祈年理直气壮地朝着陈九说着。
实际上,到底该怎么办他也不知道。
不过是想给自己争取回点面子罢了。
他确实是想了很久的办法,但每一个办法似乎都行不通。
最后他放弃似的往墙上一靠,仰头看着头顶那棵探过墙头的老槐树,忽然笑了一下。
是了,他笑起来的样子,确实像冬天里的太阳。
不是那种灼人的、让人睁不开眼的烈日。
而是冬日午后从云层后露出来的那一小片暖光,不刺眼,却足够让人觉得这世间还没那么冷。

“想到办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