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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随元青

逐玉:进击的兰嬷嬷

三个人望着离去的身影,渐渐心猿意马,转头用深沉又灼热的视线,一瞬不瞬打量着章兰。

齐旻和随元青心里默默想着,阿兰损耗了这么多力量,脸色都变差了,一定是需要采补。

谢征心里燥热得厉害。除了在梦里,他已经好久没能好好亲近阿兰。

一想到能和神明一般的阿兰肆意亲密,他耳根发红,整张脸瞬间烧得滚烫。

章兰看着三个男人那副心思外露的眼神,哪里还猜不到他们在想什么。

她微微皱起眉,带着几分警告的语气开口:“我累了,你们别跟着我。”

说完抬眼冷扫三人一眼,才溜溜达达转身回营帐休息。

樊长玉跟在她身后一路小跑,小姑娘满眼亮晶晶的,追着喊道:“阿兰你等等我!你到底是什么神仙呀?刚刚也太厉害了吧!”

齐旻、随元青、谢征三人站在原地,满心失落。

几人互相看了看身旁的情敌,还好今日谁也没得逞。

随元青悄悄松了一口气,幸好阿兰方才没有带走剑。

藏在剑中的随元青却委屈得不行,在心底疯狂大喊:阿兰你别走!

章兰回到营帐,终于能静下心休息。

她挑眉看向身后的樊长玉,淡淡问道:“你难道想跟我睡?”

樊长玉瞬间小脸涨得通红,不好意思地讪讪笑了两声,连忙摆手:“那还是算了!”

她快步溜出营帐,打算等阿兰睡醒之后再追问。

小姑娘摸着下巴,认真琢磨起来。

难道阿兰是剑神?

越想越觉得,这可能性大得很。

然后谢征双手抱胸,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随元青,

“随世子,没听到阿兰的话吗?还不赶紧启程。”

随元青心里门儿清,瞬间就听出谢征是想打发自己走。

他咬牙切齿,正要开口回怼,

一旁的齐旻又适时开口,语气温温吞吞,偏偏字字戳人:

“青弟,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沉溺儿女情长。

阿兰若是知道你这般不分主次,又会怎么想?”

那副假意规劝、暗藏针对的绿茶模样,

看得随元青心底窝火,简直看透了这个假大哥的作态。

可他心里也清楚,眼下最要紧的是回去调兵,耽误不得。

转念一想,这两人刻意排挤自己,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阿兰心里最偏爱他。

这般想着,他心头的郁结反倒莫名舒坦了不少。

随元青懒得再多争辩,嗤笑一声,

大步上前抓起自己的佩剑,转身去找属下。

他神色冷峻,沉声下令:“走,跟老子回崇州!”

一众属下立刻应声,纷纷翻身上马。

随元青拉紧缰绳,一声驾,骏马扬蹄狂奔而出。

他心想,阿兰说得没错,兵贵神速,耽误不得。

营帐外原地,只余下谢征与齐旻。

这一刻,二人心中竟生出几分难得的惺惺相惜。

他们的身世境遇,竟是出奇的相似。

二人的母亲,皆是为护幼子,决然自尽保全他们性命。

他们的父亲,也并肩战死沙场,为国捐躯。

平日里为了阿兰,日日争风吃醋、针锋相对,说到底都只是小打小闹。

以他们二人高傲狠绝的性子,若不是心中同挂着一人,

早就早已拼至你死我活,何来这般平和共处。

可偏偏那个人是阿兰,是已然诞生于世的神明。

为了她,两人只能无可奈何,暂且和平共处。

排挤针对随元青,归根结底,

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阿兰心底最偏爱的从来都是他。

两人暗自腹诽,实在想不通,那随元青究竟有什么好。

齐旻微微颔首,浅笑道:

“那就劳烦侯爷,助我一臂之力了。”

谢征坦然点头,神色郑重:“分内之事。”

话音落下,二人不再多言,各自转身离去,分头行事。

随元青赶回城中之时,天色早已入夜。

他踏入王府府门,沿路下人纷纷躬身行礼,:“参见世子殿下。”

随元青懒得理会,随手一挥拂退众人,大步径直闯入书房。

尚未站稳,他便高声开口:“父王!”

“我即刻要带崇州精兵、整齐军备赶赴霁州,与武安侯、阿兰他们汇合,直闯京城!”

长信王端坐案前,脸色黑得彻底。

他心底还记着,自家好大儿跟着武安侯一行人回了焉州,从头到尾,一眼都未曾回来看过自己这个父王。

他压着怒气,冷声道:“你还知道回来?”

随元青听得这话,莫名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轻慢。

“父王,您真是老了。”

“难不成还因为我未曾归府,心里置气?”

他轻轻叹了口气,模样带着几分无奈。

“可这又能如何?”

“谁让父王当年行事怯懦!”

“您身为我随元青的父王,怎能这般畏首畏尾?”

“若是换做是我,当初便即刻驰援瑾州,辅佐承德太子打入皇宫,拥他登临大位!”

“就是因为您当年迟疑不前,如今倒让我处处难办。”

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与憋屈。

“现如今,我在齐旻和谢征面前,硬生生矮了一头。”

话音一转,他又得意地挺起胸膛,眉眼张扬。

“不过那日我已然尽力弥补,不算落了下风。”

长信王张着嘴,满脸无语,被自家逆子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片刻后,他脸色彻底沉冷,怒喝一声:“你这个逆子!”

怒火翻涌几番,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心底深处,其实隐隐有些骄傲。

这儿子,性子像极了年少的自己,甚至比他更果敢、更周全,还牢牢攀上了旁人求之不得的金大腿。

可即便如此,也容不得他这般肆意顶撞、数落自己这个父王。

长信王敛了心绪,皱紧眉头正色道。

“那日之事,目击者无数。”

“不出几日,消息必定传回京城。”

“你们如今贸然起事,魏严必定提前警觉,布下防备。”

随元青双手抱胸,俊美阴鸷的脸庞上,满是张扬的得意与笃定。

“怕什么?”

“阿兰如今已是神明之身。”

“她一剑可劈天地,抬手便能将人瞬间传送至千里之外!”

长信王骤然瞪大双眼,心脏砰砰狂跳,满脸震愕。

怔愣片刻,他仰头大笑三声,声音激昂震彻书房。

“好!好!好!”

长信王此刻心底已然彻底笃定,章兰是真正降临世间的神明。

可他很快皱紧眉头,面露忧色,沉声开口道出难处。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如今仓促调兵,备齐军粮起码需要数日之久,根本无法即刻出兵。”

那日章兰抬手变出食物时,周身能力化作水流屏障遮盖了全貌。

王府众人远远观望,谁也没能窥见其中玄妙。

随元青挑眉看向面露迟疑的长信王,语气轻松又笃定。

“父王,阿兰如今已是神明。”

“区区粮草,于她而言不过举手之劳,轻而易举便能变出。”

这话一出,长信王再度被狠狠震撼,心底巨浪翻涌不止。

他敛去所有迟疑,眉眼肃穆,抬手取出贴身珍藏的虎符,郑重递到随元青面前。

“真是我的好儿子!”

“拿去吧,从今往后,崇州所有兵权,正式尽数交由你掌管!”

随元青伸手利落接过虎符,俊美阴鸷的面容上,瞬间意气风发。

“那我即刻动身!”

长信王望着自家好儿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心底暗自得意感慨,还好好大儿生来姿容不凡,引得神明倾心相待。

他已然打定主意,自己坐镇崇州腹地,严防北阙残余宵小趁机来犯。

便让他这个天赋、运气皆是顶尖的儿子,去外面闯荡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业。

恍惚间,他忽然生出几分岁月沧桑之感,终究是自己年岁渐老,不复当年意气。

长信王素来欣赏谢征。

从前随元青年幼时,他还时常叮嘱教导,让儿子多效仿谢征。

可此刻看着眼前独得神明偏爱的儿子,他只觉唏嘘不已——自家好大儿的运气,实在是举世无双。

他全然不知,章兰身边情缘纠葛错综复杂,更不知道谢征早已被章兰纳入囊中。

只满心期许,等着随元青携神明之势,一战定乾坤,闯出万丈前程。

随元青得了虎符,立刻出府调兵遣将,连夜规整所有军备,只带了一两日干粮,完全就可以追上焉州军队。

夜色已深。

他心里清楚,想要全速行军追上阿兰一行人,全军必须养足精神。

他当即立于军营高台,朗声大喝:“传令下去!明日全员整装待发,前往霁州!”

台下万千将士齐齐躬身应声,声势震天:“是!”

随元青转身回了帅帐歇息。

他隐隐有种强烈的预感,今夜梦里,阿兰一定会来找自己。

他贴身握着佩剑,唇角带笑,安心睡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章兰、齐旻、谢征三人,早已整顿完毕,带着焉州精兵率先出发。

焉州一战负伤的士兵尽数留守原地,交由公孙鄞与一众将领驻守看管。

北阙主力大军虽已尽数被俘收服,余孽未清,依旧需要严防宵小趁机作乱。

最终大战凶险莫测,她并未带上孩子,尽数托付给公孙鄞等人悉心照看。

三人只携精锐兵马、随身军备,轻装赶路,无需携带粮草辎重,行进速度极快。

众人商定,连夜极速赶路,待到隐秘山林之地,再短暂休整歇息。

一路风驰电掣,待随元青在营帐中沉沉睡熟之时,章兰一行人早已提前抵达目的地,安营扎寨完毕。

夜色入深,已是夜半三更。

章兰抬手变出美食佳肴。

一众将士围坐吃食,填饱肚子,沉沉睡去。

营帐之外寂静无声,唯有晚风轻拂。

齐旻与谢征双双立在一旁,眼底藏着期待,望着身侧的章兰。

可章兰全然无视两人灼热的目光,自顾自闭眼休憩。

白天使用能力后倦意翻涌,她很快进入梦中。

入睡的刹那,化作细碎光点,消失不见。

而此刻,随元青,已然踏入了梦境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