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3

萧瑟回头，看着那个红衣女子灿烂的笑容，忽然觉得，这雪月城的雪，似乎没那么冷了。

"我会再来的。"他说。

"随时欢迎！"姜沅挥手，"带朋友来，给你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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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城，忘忧酒坊。

萧瑟离去已有三日，姜沅正趴在柜台上教玥瑶（新招的账房，与四十年前那位同名）算账，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异香。

那香气清冷幽远，似佛似魔，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这是……"姜沅抬头，看见一个白衣僧人站在门口。那少年眉目如画，气质妖异，额间一点朱砂红得刺眼。

"忘忧酒坊？"白衣僧人开口，声音清冷，"听闻老板娘能酿'重逢酒'，让人与思念之人相见？"

姜沅看着他，共情能力悄然运转，瞬间愣住——

她看见了叶鼎之的影子，看见了易文君的轮廓，甚至……看见了四十年前那个在酒坊中相视一笑的夜晚。

"你是……"她声音微颤，"叶鼎之和易文君的儿子？"

白衣僧人瞳孔骤缩："你认识我父母？"

"何止认识。"姜沅笑了，那笑容带着怀念与温暖，"你父亲，是我酒坊的常客。你母亲……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起身，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叶安世。"白衣僧人淡淡道，"但江湖人叫我……无心。"

"无心？"姜沅挑眉，"谁给你取这么奇怪的名字？"

"我师父。"无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说我父母因情所困，一生坎坷，希望我……无心无情，方能自在。"

姜沅沉默了。

她想起四十年前，易文君饮下"情缘酒"后，哭着说要见叶鼎之的样子；想起叶鼎之放下仇恨，选择与易文君归隐江湖时的释然。

"你父母……还好吗？"她轻声问。

"死了。"无心声音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五岁时，他们死于江湖仇杀。师父说，是因为他们太执着于彼此，才会招来祸端。"

姜沅心中一痛。

"所以你来求'重逢酒'，"她轻声道，"是想见他们？"

"不。"无心抬眸，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孤寂，"我想见母亲，问她一句——若当年选择放下，是否就不会死？"

姜沅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不是想问你母亲，是想说服自己——不要像他们一样动情，对吗？"

无心身形一僵。

"进来吧。"姜沅转身进入酿酒房，"我酿一坛特殊的酒给你。"

半个时辰后，一坛泛着金红双色光芒的酒被端出。

"这酒，叫'母子重逢'。"姜沅为无心斟满，"但我要提前告诉你——你母亲，不会后悔。"

"为何？"

"因为她饮下'情缘酒'时，已经看清了所有可能。"姜沅轻声道，"她知道归隐江湖会有风险，知道放下权势会有代价，但她还是选择了你父亲。为什么？"

无心沉默。

"因为比起长生不死、权势滔天，她更想要……真心相爱。"姜沅拍拍他的肩，"喝吧，去问她本人。"

无心仰头饮尽。

梦中，他看见了母亲——易文君依旧美丽如四十年前，怀中抱着一个婴孩，正是年幼的他。1